“夫人忘了?离开侯府那天,咱们可是净身出户,一个镚子都没捞着。”
刘妈妈摇头,语气温和。
“如今全靠您手里那点嫁妆撑着,还得省着用。”
“唉……”宋酥雅重重叹气。
她望着门外,林紫玥的身影刚好从廊下经过。
她看着林紫玥的影子,忽然觉得熟悉得很。
那上辈子,或许就不会落得个凄凉收场。
她攥紧袖中的手渐渐松开,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。
再说,她怀里那玉佩空间里堆满吃食,总不能天天当饭吃吧?
得换成实实在在的银两才行!
“刘妈妈,侯爷自身难保,这家里的担子,只能我扛起来了。”
她低声道,目光落在桌上未拆封的信笺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决断。
“咱们,得想办法弄钱。”
“夫人金尊玉贵,何苦操这份心!”
刘妈妈红了眼眶,伸手擦了擦眼角,“老奴真是心疼您啊……这些年您受的委屈,都看在眼里,可谁又能替您说一句公道话呢。”
这刘妈妈是原主从小带到大的,一辈子只伺候她一人。
宋酥雅没接话,若真有人能察觉她的魂已易主,恐怕非这位嬷嬷莫属。
“刘妈妈,去一趟,把林氏叫来。她该不会真打算给亭舟张罗纳妾的事吧?我左思右想,这事还是得你来办。”
宋酥雅开门见山。
“五十两银子,与其拿去给亭舟讨小妻子,还不如交到我手里实在。”
“娘,您要这么多钱……做什么用啊?”
林紫玥小声问,“要是……想打个钗环戴戴,那可真使不得。”
哈?
她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,戴什么金啊玉的?
宋酥雅一怔,随即想起点什么,原来这身子从前的主儿,嫌自己素得像个扫帚精,早就想置办些亮闪闪的玩意儿压压箱底。
可被赶出侯府那天,兜比脸还干净,哪还有闲钱讲穿戴!
“谁稀罕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!”
她脸上微微热,嘴上却硬气得很。
“我是琢磨着眼下这个家,光靠你一针一线绣帕子,迟早喝风度日。我想了条活路,想做点营生,就是缺个本钱……这事我思来想去好几天了,不是心血来潮。”
窗外天色阴沉,院子里晾着刚洗过的粗布衣裳。
“都是儿媳没本事,没能多挣几个。”
林紫玥眼眶微红,急急摇头,“可娘,您万不能起这念头啊!您可是正经的侯府太太,怎么能去市井摆摊吆喝?就算门庭不如前,也不能失了体面啊……咱们还剩这点名声,若再没了规矩,往后孩子们怎么立足?”
“行了行了,坐吃等死最要命!”
宋酥雅摆手打断,“紫玥,我今儿跟你掏心窝子说一句:我想通了,不能再赖在家里当泥胎菩萨。这满屋子人张嘴吃饭,全压你一个人肩上,说得过去吗?你每日熬到三更半夜穿针引线,指头都磨破了,挣来的还不够买半斤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