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硬件钥匙,我正打算毁掉它,忽然想起了洛茜,她们家公司是她的心血,能助她登上家主交椅就只需要我顺手帮忙,把这钥匙里的股票全部押注在她身上。
倘若今天耽搁,荣氏集团董事会的权力格局就会被荣氏大房劳劳攥在手心,洛茜会被免去实职,放逐成一个领信托的闲人。
待会在捏碎它也不迟。
检查着步枪和手枪,我竖起耳朵,直升机低空掠去,一个高破开空气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,只是一瞬间,内力雄厚的真气磅礴绽开,然后又火收敛静默,整片林子只剩下我沉缓的呼吸。
来了。
虽然我出生牛犊,不能从这绽开的真气里读到那家伙的炁通量,但料敌从宽,我脑袋里盘算起占尽一切便宜的伏击方法。
如果敌人是一个小分队的步兵,我会蹑手蹑脚钻出掩体,布置诡雷,在高处瞄准他们的通路,侧射纵射,在电光火石之间制造让他们胆寒的动静,然后逐一击破。
但现在的敌人是能从七八十米高空跳下来,刀枪不入的怪物。
忽然我想到了,刚刚在山顶,和我交手的“地雷”专家。
妈讲过,把真气渡留在体外,是一种穿针孔的绣花活,只要掌握就不难,试着在手掌的劳宫穴凝聚真气,依靠着对真气特性的把控,我成功的搞出来一颗透明的“小球”,“小球”里有我加入变化性质的引子,就像那地雷专家一样,我照猫画虎,布置好了“雷场”。
我丹田气海充足,有足够的本钱“投资”这阴招。搞定了一大片,我躲在了一片灌木后,轻轻撇开一个枪洞,把步枪枪口探了出去。
等了一会,一名前刺头型打着亮晶晶蜡的高个男人,出现在林子里,他抱着那柄有着翠绿流苏的剑,一手提着手枪,蹲伏身子检查起我的足迹。
没有戴口罩,那是一张长相端正的长马脸,不遮脸代表他自负,自负到觉得能轻松杀死我,即便露出真面露也无所谓。
他是什么来头,我已经没空思考,看着可变白光瞄准镜里的敌人,手指轻轻搭载扳机上。
当男人来到的布置好的“雷场”前,他噗哧轻笑,把剑鞘插进泥地,顺手拔出长剑斩了一击,寒芒卷起一股气刃,让我精心安排的欢迎“气球”全部裂解,无数气浪绽开消散,像是水中破裂的肥皂泡。
“炁还挺足,出来吧,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我笃信自己隐秘静默真气的功夫到位,刚刚偷看他也没觉,所以继续沉住气。
男人收剑负在身后,手枪吊儿郎当地握着,刚踩出一步,就步入了我陷阱。
在那的洼地里,两侧的土壁都被我布置好了横向迸射的真气弹,随着我费劲控制着引子爆炸,一道道削尖了的气锥夹击,直奔男人的两面侧身。
马脸难握枪的右手绷起罡炁,左手的长剑舞出剑花,左右同时开工。
我则趁机扣下扳机,依托着石头的步枪喷射出一阵火舌,全自动火力全开,子弹落点密集,颗颗冲向他的心窝。
“肏。”
弹射在炁罩子上的火星子四射,我彻底暴露踪迹,三十标准弹匣在顷刻倾泻后,并未给他喘息,拿起手枪继续补上,脚下箭步冲上前。
连续开火削短了他护体的真气,还剩一步,我便停火双掌使出白猿托桃的八卦掌,狠狠击中他的下巴,同时眼疾手快,一手夺了他的剑,转身继续力量横斩出一剑。
连滚带爬的马脸男逃窜狼狈,可我还有半个弹匣的手枪,持续压制。眼睛开启皇烛鉴后,那周天脉象混乱不堪,像一支溃败的军队顾头不顾腚。
就在我以为胜利唾手可得之际,突然那柄长剑被一股奇怪的力量从我手心抽走,又在半空中调转剑锋对准了我的腰腹。
被我击倒在地的马脸男,挥出一掌,给长剑助力,下一秒,我寒光在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刺入。
这一下子的形势逆转,让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凝聚罡炁预判着护头,紧接着,拔出手枪的马脸男朝着我的头部疯狂倾斜子弹。
削弱了炁罩,马脸男连续刺出长剑化作一道道密集的光矛,我用手去夺刃,但他丝毫不给机会,一连刺中我胸口数剑,逼着我踉跄后退,倒靠在一棵树干上。
剧痛钻心,我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,蓝色飘着青烟的真气尖钉把我狠狠钉在树干上,无法动弹。
“你也别遗憾,我刚刚是想试你的深浅。”马脸男一手捏出剑诀,一手抬起长剑,周围狂风四起,风卷挟着一缕缕白烟在剑身汇聚。
我吐出血水,额头上流出殷红血液模糊了我的眼睛,疲惫的手拿起手枪,可弹匣早已打空,死有时候挺容易坦然接受,根本来不及想后果。
“很有意思,刚刚我一剑切断了你的颈动脉,真气造成创口想要用同样的真气止血会互相排斥,但是你却能愈合这么快,很有意思。”马脸男忽然毫无征兆地散功,挽了个剑花插剑入鞘。
马脸难抬起我的下巴检查我的脖子。
“留你再活一会儿,等这帮人走了,我要刨开的你的肚子看看你那自愈的功夫怎么运作的。”
我已经彻底没有反抗的能力,喉咙里的血沫堵着说不出话,于是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脸上啐了一口,想要借着这空档彻底捏碎口袋里的硬件钥匙。
拿捏住我七寸的马脸男,只是把长剑带着流苏舞了一个圈,血水便飞溅开,片滴也没有沾他的身,我藏在战术背心口袋的手也被他用剑挑了出来。
“小动作不干净啊,怎么笨到不销毁它?你让我想起几年前我处理的纳粹间谍,笨头笨脑。”马脸男端的架子很做作。
倒在树干下,被封住经脉,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青苔。
这一连濒死两次,这下真要交代了吗?
我感觉意识正在远离身体,和刚刚一样,但我知道,这次这篇漆黑之中不会再有奇迹生,所以硬撑着睁看木讷呆滞的眼睛,眼前的绿茵茵的树林变得大脑无法理解,我感觉自己退化成了单细胞生物,什么都没法思考,只剩下活下去的本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到了刚刚在那山顶的矮胖男人说话,他支走了全副武装的人,留着马脸男在远处望风,自己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不能理解眼睛所看的,但听觉变得领命,和矮胖男人通话的是个女人,声音我很熟悉。
“小茜,事情办妥了,给你四妈顾清通知一下,放心,严书记不可能这么容易出事,他老人家也决定了,支持你们,对,对。”矮胖男人说话拿腔拿调,语调沉缓,带着隐性的傲慢。
“嗯,对,通过了一些协调,已经聚拢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董事会的代表叫王芊芸,你最好找到她在衔接一下,你们不是马上要开会了吗?细节我就不过问了,严书记一直重视你们荣氏集团,这么大规模,一定要稳定,稳定压倒一切。”
男人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,但咀嚼理解很吃力,当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扶荣洛茜上位,我心里咯噔一声,支撑活下去的本能像抓住悬崖命悬一线的人,被这一出乎意外的重击踩住了手指,忽然让我跌进了万丈深渊。
意识彻底模糊之际,我听到了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,戏谑地说
“呵呵,杨参谋,你也是胆大,把他弄死了,沈令仪不把你们全家脑袋挂承天门广场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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