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马车是……
&esp;&esp;少年心头一紧,陈伯豫方才那番话,不知道被那人听去了多少。
&esp;&esp;洛千俞倏地起身,刚要追上去,临行前却倏然停住,少年微微俯身,抱拳为礼,轻然一笑:“多谢伯豫兄劝言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,我已身死一次,庙堂权柄、俗世功名,于今皆是过往云烟,便算是上辈子的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无意入仕途,无心居官位,更无朝务萦怀。倒不如做个自在小神仙,醉卧烟霞,潇洒度日,岂不快哉?”
&esp;&esp;陈伯豫听得怔住,喃喃道:“千俞兄……”
&esp;&esp;“至于旁人,将我视作九幽盟的同党附庸,这话实在有失偏颇。”少年眉梢微挑,浅金色的桃花眼一弯,“我与盟主大人并非依附攀附之谊,而是实打实的和亲。”
&esp;&esp;“此番联姻,若能促成九幽盟与大熙化干戈为玉帛,换得边境晏然、四海升平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&esp;&esp;陈伯豫脸跟着一红,道:“……千俞兄!”
&esp;&esp;洛千俞放下手,直起腰身,“至于盟主大人……若他日我们生出嫌隙,我自有办法跑路,伯豫兄放心。”
&esp;&esp;陈伯豫松了口气:“…那就好。”
&esp;&esp;洛千俞:“虽说跑不掉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陈伯豫:“……嗯?”
&esp;&esp;说罢,小侯爷便已追去。
&esp;&esp;只是这一耽搁,再顺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寻去时,那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&esp;&esp;再走远些,洛千俞却不由得脚步一滞,他无意听另一辆马车隐隐传出的嚷嚷声,是使臣一行人的车马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那腿伤的暗卫已然掀开车帘,怒道:“是你!原来是你!总是抢先我们一步劫走小侯爷,原来就是你抢了丞相大人的人!”
&esp;&esp;那脖子套着固定颈托的暗卫,一时转不了头,只得好奇问:“谁?”
&esp;&esp;左臂负伤的那人也望向窗外,愤愤道:“小侯爷接受你,不过因为你死缠烂打、仗着这张脸占得先机!不然你早跟我们一样被关在西昭牢里了!”
&esp;&esp;脖子受伤的那人急问:“谁啊??!”
&esp;&esp;右臂受伤的附和道:“没错,他只是看中你的脸!若非如此,怎会像躲我们一样,躲了你整整三年?”
&esp;&esp;“没到成亲拜堂那日,还不知道谁是输家!”
&esp;&esp;“究竟是谁?!”脖颈不能转的那人,只能徒劳瞪着身前空处,急得扭动身子。
&esp;&esp;他方要细探究竟,车帘忽被劲风“啪”地卷落,将身后一众叫嚷尽数隔在了里头。
&esp;&esp;少顷,洛千俞面无表情地掀开那辆车帘。
&esp;&esp;四名暗卫皆是一愣,满眸愕然:“……?!”
&esp;&esp;小侯爷一语不发,下一刻,却忽然伸手,将几人面前的食盒饭碗悉数端走,转身下车。
&esp;&esp;“欸……小侯爷!小洛大人!”
&esp;&esp;桌上食盒已然消失,空荡荡的。
&esp;&esp;车厢内顿时陷入死寂。
&esp;&esp;四人面面相觑,片刻后,便炸开了锅,左臂受伤的用右臂捶人,右臂缠着绷带的不甘示弱,反用左拳招呼,几人很快扭作一团。
&esp;&esp;“都怪你多嘴!这下好了,晚饭没了!”
&esp;&esp;“少推我,你方才不也说得挺欢!”
&esp;&esp;“你也没少说!!”
&esp;&esp;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