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哈哈,三小姐所言极是!”
&esp;&esp;洛千俞清浅一笑,却沉默下来,他目光却落在倚在一旁的云渺剑上,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不多时,少年倏然起身,走出营帐。
&esp;&esp;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,小侯爷握住缰绳,利落地翻上最近的一匹战马,清喝一声:“驾!”
&esp;&esp;几位将领慌忙起身追赶,连声疾呼:“小洛大人!您伤势未愈,这是要去何处?!”
&esp;&esp;少年策马扬鞭,红色的发带在风中猎猎飞扬,头也不回,只掷下一句:
&esp;&esp;“去杀刘秉。”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夕阳斜坠,浸染半天霞光。
&esp;&esp;洛千俞抬眸望向天边。
&esp;&esp;在京城分别时,他曾与闻钰约定在凉州渡口相见。
&esp;&esp;这已是他们之间第二次约定,自己又要食言了吗?
&esp;&esp;洛千俞咬了下牙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不行,要忍住。
&esp;&esp;现在还不是见哥哥的时候。
&esp;&esp;少年快马加鞭,一路循着踪迹追去。途中遇到先前追剿的大熙士兵,得知刘秉果然腿伤未愈,抢了一匹马,正一路往北逃窜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下了然。
&esp;&esp;大熙已无刘秉容身之处,西漠亦已倾覆,他只剩下一个去处——直奔如今起义军盘踞的老巢,朔城。
&esp;&esp;连日疾驰,风餐露宿,终于在靠近朔城边境时,小侯爷发现了刘秉的踪迹。
&esp;&esp;那人已然归入了起义军在城外的驻营。
&esp;&esp;暮色渐沉,一队巡逻的起义军士卒曳步走过。落在队尾的士兵忽地被一只手捂住口鼻,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的“呜呜”,便被迅捷拖入巷角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一个穿着同样土黄色布服、压低头巾的少年身影悄然跟上队伍,步履沉稳,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朔城三里外那片连绵的起义军营地。
&esp;&esp;小侯爷孤身潜入,如一滴水汇入河流。
&esp;&esp;他半坐在树上俯瞰整片营寨,本欲直取刘秉性命,却在一处营帐旁,听到几名将士的低语:
&esp;&esp;“听说了么?那刘丙回来了,这许久没现身,如今竟忽然负伤归营,腿还不知被谁捅了个穿。”
&esp;&esp;“这底细不明的,陈头领怎地没将他关起来细细盘查?”
&esp;&esp;另一人嗤笑一声,压低嗓音:“你个新来的懂什么?他当初可是能与头领分庭抗礼的人物,如今这营中,恐怕还有不少他当年的旧部。”
&esp;&esp;先前那人语带调笑,侃道:“瞧他那副模样,吃得油光水滑,肥头大耳,还能带兵打仗么?”
&esp;&esp;同伴道:“哎!慎言啊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陈头领?
&esp;&esp;洛千俞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