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昭念立刻道:“怎么会!太子殿下若在,莫说一样东西,恨不得把心都给您。”
&esp;&esp;只是他忍不住好奇,“少爷,您要取何物?”
&esp;&esp;洛千俞嘿嘿一笑:“待会儿便知。”
&esp;&esp;他不再耽搁,翻身上马,凭着记忆与身份,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城,直奔那已沉寂多年的东宫。
&esp;&esp;推开沉重的殿门,一股混合着尘封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&esp;&esp;殿内陈设依旧,却蒙着一层薄灰,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&esp;&esp;洛千俞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,缓步走入。
&esp;&esp;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物景,最终,他停在了外殿正厅。
&esp;&esp;少年抬眸,望向墙壁。
&esp;&esp;那里,悬着一柄剑。
&esp;&esp;剑鞘古朴,隐隐有暗金纹路缠绕,如云海翻涌,又似星河暗藏,珠玉镶嵌,流苏拂起。
&esp;&esp;虽静置于壁,却自有股渊渟岳峙的沉凝,仿佛一位敛去锋芒的战神之魂,静默地守护着旧主最后的痕迹。
&esp;&esp;剑未出鞘,已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、曾令天下瞩目的煌煌威仪,意气风发。
&esp;&esp;原来,这就是那柄先太子殿下曾使用的、名震天下的佩剑。名为——
&esp;&esp;云渺剑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头一股莫名情绪涌动,又酸又涩,仿佛透过这柄沉寂佩剑望见了一个身影。
&esp;&esp;少年在震目良久,抬手,取下了云渺剑。
&esp;&esp;剑柄入手,目光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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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回到府中,坏消息接踵而至,洛枝横病情加重,竟咯出血来,医士摇头,暗示情况危急,恐难持久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沉到谷底。
&esp;&esp;一刻也不能再等,当即决断,安排马车,铺上厚厚的软垫,带上必需的药物和可靠的医士,他要带着枝横一同前往西漠。
&esp;&esp;哪怕路途颠簸,也好过往返耗时,在京城绝望等待的好。
&esp;&esp;洛千俞手持兵符与加盖了印信的文书,顺利从京郊大营点齐了两千精兵。
&esp;&esp;人马肃穆,刀甲鲜明,只待主帅一声令下。
&esp;&esp;就在队伍即将开拔之际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停在近前。
&esp;&esp;一位朝臣探出身,正是朝中素有清名的刘秉大人。
&esp;&esp;他朝着洛千俞的座驾拱手,声音急切:“小洛大人……小洛大人,留步!”
&esp;&esp;“本官已向朝廷请旨,愿随军同行!小女……小女亦染重疾,药石罔效,实在无法坐视……恳请小侯爷允准,带小女一同前往,只求一线生机!”
&esp;&esp;洛千俞心中恻然,刘秉既已请旨,便应承而下:“刘大人言重了,既然如此,便请令媛的车驾随行中军,路途颠簸,恐要劳顿辛苦。”
&esp;&esp;刘秉感激道:“无妨,无妨。”
&esp;&esp;队伍终于缓缓启动。
&esp;&esp;洛千俞垂眸,看着云衫跟在自己战马一侧,却听见妹妹洛枝横在车内微弱地唤他:“大哥哥……”
&esp;&esp;洛千俞戴了面巾,掀开车帘探身进去,放轻声音安抚道:“别怕,哥哥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