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闻钰怎么会在这里?他是这本原书的主角,整本故事几乎都围绕京城展开,闻钰怎么会远跨天下、出现在大半个版图外的西昭?
&esp;&esp;而且,闻钰方才说的那番话……仔细想来,都是原书里从未发生过的剧情。
&esp;&esp;他说的那个人是谁?主角受的相好?
&esp;&esp;难不成是小侯爷?
&esp;&esp;那个原书中的万人嫌纨绔炮灰攻?
&esp;&esp;如何可能?!
&esp;&esp;思绪正翻涌间,洛千俞一抬眼,发觉闻钰的耳朵不知何时红了。
&esp;&esp;不仅如此,对方扶在他腰上的手,吻过他的唇瓣,连带着拂过颈间的气息都烫得惊人,连带着他都热得无措。
&esp;&esp;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&esp;&esp;洛千俞暗道不好,他再不做些什么恐怕事态要失控,少年强行压下慌乱,喉结滚了滚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:“闻公子!那个、你……你认错人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那些事,我不曾与你做过。”
&esp;&esp;“今夜你亲错了人,我并非什么小侯爷,也不是你的少爷,更不是大熙人,而是昭国的三皇子,萧鱼。”
&esp;&esp;他后腰悬空抵着木栏,身后毫无支撑,每一秒都过得心惊胆战,忙又道:“闻公子,既已误会解清,我就当没发生过,可否先放我下来?”
&esp;&esp;“这里好高,我怕我跌下去……何况,你身上的药性未退,暂且先忍一忍……我带你去找郎中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腰间的力道微微一松,他被轻轻提起,腰身终于离开了木栏边缘,脚尖即将落到实处。
&esp;&esp;洛千俞刚松了口气,下一秒,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,强烈的悬空感瞬间袭来,他心头猛跳,下意识伸手搂住了黑衣美人的脖颈。
&esp;&esp;接着,他听到闻钰的声音:“说谎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从未提过小侯爷三个字,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?”
&esp;&esp;洛千俞呼吸一紧,心底瞬间凉了半截。
&esp;&esp;坏了。
&esp;&esp;这是个陷阱题!
&esp;&esp;闻钰的声音干涩晦暗,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一样,可最让他失措的,是对方愈来愈红的眼睛:
&esp;&esp;“洛千俞,你究竟是没了记忆,还是不想见我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洛千俞喉头哽住。
&esp;&esp;似乎是被对方近乎汹涌庞大的情绪感染,就连他的心头也有些发酸。
&esp;&esp;他该怎么解释,小侯爷不是失忆,也并非故意不见他,而是这个身体,已经被他这个穿书者占据了?
&esp;&esp;“三年了,你就连一刻都不愿与我独处?”
&esp;&esp;还没等他想出辩解的话,后腰的手骤然收得更紧,下一刻,带着烫意的唇瓣便再次覆了上来,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夜色笼上。
&esp;&esp;房门被关得死紧。
&esp;&esp;门前灯笼已然灭了,里面的声音却压抑不住,隐隐倾泻而出。
&esp;&esp;黑暗中,洛千俞刚摸到床沿的手指还没用力,手腕就被牢牢攥住。
&esp;&esp;手心略烫,同时指节分明,是不容置喙的力道,手背绷起青筋,触感分明。
&esp;&esp;下一秒,那人微微使力。
&esp;&esp;洛千俞感觉自己被他骤然拉过,身下擦过柔软的床单,方才好不容易逃出的那点距离,瞬间被拉得归零,重新跌进熟悉的怀抱。
&esp;&esp;衣袍早已散落在地,顺着床脚滑到地上,在地板上堆成一团,遮住了满地狼藉。
&esp;&esp;夜色寂静,又偶尔被压抑着的声音冲散。
&esp;&esp;洛千俞下意识抬眼,借着月光看见那人视线停留在一处。
&esp;&esp;洛千俞一怔。
&esp;&esp;对方看见了自己心口的伤痕。
&esp;&esp;他忽然想说些什么,想解释,却又语塞,因为他不确定这时何时留下的伤,那时的闻钰又是否在他身边。
&esp;&esp;下一刻,伤痕被吻住。
&esp;&esp;洛千俞呼吸微滞,有些无措,心却砰砰跳了起来。
&esp;&esp;再被吻住唇时,他被牢牢锢住后腰,熟悉的气息包绕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,即便被亲得喘不过气,却也无路可逃,只能被迫仰头承受。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月光终于漫过窗棂,落在冰凉的地板上,又缓缓爬上床沿,一寸寸覆在身上。
&esp;&esp;一开始,洛千俞还能勉强保持清醒,耳根涨得通红,视野里能清晰看见闻钰近在咫尺的眉眼。
&esp;&esp;甚至能咬着牙骂出几句,声音里却带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