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越快越好。”
&esp;&esp;宿红荧:“是。”
&esp;&esp;魁主背过身去,深吸了口气,手心竟不自觉微微颤栗。
&esp;&esp;众所周知,小侯爷向来玩心重,在昭国待不住本是意料之中,可谁曾想,他竟主动跳到自己的手掌心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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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洛千俞醒了。
&esp;&esp;少年眼睫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头有些疼,唇中干涩,手脚也发软,明显是病过一场后初愈的虚浮感。
&esp;&esp;他发现周遭有些陌生,入目先是淡粉帐顶。
&esp;&esp;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自己似乎在一个精致的闺阁房间中,梳妆台上摆着镜匣,窗边挂着绣花的纱帘,精致得不像寻常人家,连枕头和被褥都带着香气。
&esp;&esp;这是哪儿?
&esp;&esp;他明明记得,自己遭遇了狼群,被头狼步步逼近,马上丢了命。
&esp;&esp;可接下来自己似乎做了梦,那梦境极其荒诞,那狼将他带到山洞过夜,只是他烧得越来越重,没了意识。再后来的片段,是被送到一处猎户家……
&esp;&esp;可眼下所在之处,明显不像猎户的家。
&esp;&esp;洛千俞撑着手臂,没等坐起身,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响起,冷飕飕的:“你醒了?”
&esp;&esp;洛千俞抬头,才发现房间内,不远处的软榻上坐着个女子。
&esp;&esp;她穿一身明艳衣裳,素色丝带束在腰际,也轻轻勾在她的发间,肌肤胜雪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艳色,美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&esp;&esp;只那美人美眸弯起,分明酝着冷意,却勾魂摄魄,启唇:“乖乖,你可是让我好找啊。”
&esp;&esp;洛千俞迟疑道:“……你是?”
&esp;&esp;柳刺雪愣住。
&esp;&esp;随即轻笑:“洛千俞,你既落到我手里,装傻可不好使。”
&esp;&esp;洛千俞听到这人叫他的本名,知道对方认识的应该是原主,而他现在是昭国三皇子萧鱼,他压下慌乱,语气平静道:“姑娘大抵是认错人了,我是昭国人,自小在昭国长大,并非姑娘所说的那个名字。”
&esp;&esp;柳刺雪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,这一次,沉默了许久。
&esp;&esp;她忽然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洛千俞床边,似乎在认真端详着他,目光从他的额间扫到下颌,又沉默半晌,才道:“你不记得了?”
&esp;&esp;洛千俞摇摇头:“并非不记得,是姑娘认错人了。”
&esp;&esp;柳刺雪盯着他:“你不知道我是谁?”
&esp;&esp;洛千俞喉结微动,竟些许无措,眼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,总不能是仇家或情敌,强行镇定道:“这位姑娘,我们素不相识,我自然不会认识你。”
&esp;&esp;柳刺雪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句:“你竟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&esp;&esp;这次近乎笃定。
&esp;&esp;女子低下了头,声音极轻,像在喃喃自语:“难怪,难怪……”
&esp;&esp;洛千俞:“……姑娘?”
&esp;&esp;下一刻,柳刺雪抬起了头,眼眸已噙了泪。
&esp;&esp;泪珠挂在眼睫上,欲坠未坠,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勾人柔润。她轻蹙着眉,鼻尖轻轻泛红,连声音都带着哽咽,偏偏姿态娇媚,我见犹怜。
&esp;&esp;她哭道:“相公,你不记得奴家了?”
&esp;&esp;“我是你的娘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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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洛千俞惊愕,一时说不出话来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&esp;&esp;他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洛郎,你把我忘了?我是你的柳儿啊,你的亲亲娘子。”柳儿话音刚落,泪珠就顺着两侧脸颊完美地滴落,偏差不过一瞬,“奴家寻你寻得好苦啊,相公,你究竟去了何处?柳儿找了你整整三年,日夜盼你回来,为何不要柳儿了?”
&esp;&esp;洛千俞额处直跳,迟疑道:“你说…你是我娘子?”
&esp;&esp;柳刺雪立刻点头,眼底泪光更盛,“你是我的夫君,我是你的娘子,洛郎怎能忘了这海誓山盟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原主居然成家了?
&esp;&esp;还有个娘子!?
&esp;&esp;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,洛千俞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&esp;&esp;柳刺雪趁着他愣神的功夫,悄悄往前挪了一步,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少年的手腕。
&esp;&esp;粉玉般指甲顺着袖口,指腹一点点滑进洛千俞的胳膊,那细腻触感让她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却被飞快掩去,柳儿哭得梨花带雨,情真意切:“洛郎消失这么久,不会是在昭国有了新欢,便忘了我这个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