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脚尖落在对方船板上时,几乎无声。
&esp;&esp;他刚站稳,两艘画舫便各自恢复了原本的航向,一艘朝东,一艘向西,渐行渐远。
&esp;&esp;接着,却听原本那艘画舫上隐约传来声音:“孤的弟弟呢?”
&esp;&esp;“你让他跳河了?”
&esp;&esp;洛千俞心中一讪,生怕萧彻真追过来,为了躲,立刻掀帘眼前进了画舫舱内。
&esp;&esp;谁知刚进去,还没看清舱内情形,便撞进了一人怀里。
&esp;&esp;那人下意识扶住他的腰。
&esp;&esp;洛千俞下意识抬头,撞进一双眼眸里,那人比他高,目光相触的一瞬间,他清晰察觉男人瞳孔明显一紧。
&esp;&esp;握着他腰的手,都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洛千俞下意识回望过去。
&esp;&esp;视线触及来人的瞬间,心中第一反应……美人!
&esp;&esp;紧接着,第二个念头紧随其后——这人必定位高权重。
&esp;&esp;因为气场太强,近乎压迫感的深沉,拥有这种气场的一般都是主角。
&esp;&esp;看着那张脸,虽然不认识眼前男人是谁,可这个姿势未免太近,不合礼数。
&esp;&esp;少年默默垂下眼帘,指尖微曲,不着痕迹想推开男人,却纹丝不动。
&esp;&esp;相反,揽着自己腰间的手力度更紧了。
&esp;&esp;就在洛千俞心头愈发困惑时,下一刻,他听到男人的声音:“千俞?”
&esp;&esp;这两个字让他浑身一怔。
&esp;&esp;……多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?只有他爸才会在私下叫他儿子,或是千俞。他如今的名字,是萧鱼。
&esp;&esp;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的本名?!
&esp;&esp;还没等洛千俞理清思绪,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:“你还活着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他还活着?
&esp;&esp;这是何意?
&esp;&esp;就在他茫然时,他又听到男人启唇,一字一顿重复着:“你还活着。”
&esp;&esp;那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一字一字,近乎压抑到极致的低沉。
&esp;&esp;洛千俞挪开视线,周遭昏暗的光线更让他更觉无所适从,喉结不自觉滚了滚。
&esp;&esp;不对,这人明显是认识他,或者说……认识原主?
&esp;&esp;原主就叫他原本的名字,洛千俞?
&esp;&esp;现在是什么情况,男人以为原主已经死了?
&esp;&esp;念头转得飞快,洛千俞瞬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,画舫上突然出现的大熙人,还能有这般气场与身份,除了姗姗来迟的大熙主使,还能是谁?
&esp;&esp;洛千俞启唇:“怀王殿下。”
&esp;&esp;试着挣了挣,腰间的力道却纹丝未动,洛千俞没带丝毫迟疑,朗声否认:“殿下,您大抵认错人了,我是昭国三皇子,萧鱼。”
&esp;&esp;尝试挣脱不成,洛千俞只好咬牙道:“……请殿下放手。”
&esp;&esp;男人的手微松,却仍在他腰间,目光死死落在他的面庞上,一寸寸扫过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头发凉。
&esp;&esp;猛然想起,他穿来时原主正陷在雪崩后的狼藉里,心口与后背皆有伤痕,头部也被包扎着,血腥味混着雪水的冰冷,怎么看怎么狼狈,虽然不知道原主心脏受伤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,但曾被人追杀肯定是事实。
&esp;&esp;外界以为原主已死也是理所应当,可他如今好不容易成为了昭国的三皇子身份,刚无忧无虑了两年,竟然差点忘了原主曾经的危险处境,若是让旧人知道他没死的消息,以后岂不是还会遭到追杀?
&esp;&esp;说不定眼前的男人也是曾经取他命的人之一。
&esp;&esp;糟了,要露馅!
&esp;&esp;洛千俞心下一紧,念头刚转,转身就想借故脱身。可他刚灵活闪身,没等跑到舱门处,却被从身后揽住。
&esp;&esp;少年瞳孔骤缩,下一秒,肩头的衣料被猛地往下一扯,雪色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,泛着细腻的光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头猛然一跳。
&esp;&esp;他要做什么?
&esp;&esp;阙袭兰的视线落在少年肩胛上,从肩膀到被袍领半掩的腰线,所见之处,光洁一片。
&esp;&esp;没有一丝痕迹。
&esp;&esp;凉意覆上皮肤,让少年微微缩起肩头。
&esp;&esp;“放……放肆!”洛千俞背对着他,气得声音发抖,却仍强撑着皇子的架子,“砚怀王,你以为你是异国使臣,就可以对本皇子冒犯?不尊礼数、为所欲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