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这具身体的身份是谁?原主叫什么,姓甚名谁,做什么的,今年几岁了?身份家世,地位如何,长得帅吗?
&esp;&esp;最要命的是,刚穿过来,遇到的人似乎也都不认识他。
&esp;&esp;正琢磨着,他忽然觉得袖管中硬硬的,硌得手腕不舒服,洛千俞费力地动了动手指,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个东西,目光看过去。
&esp;&esp;竟是一把折叠着的金色折扇。
&esp;&esp;扇骨是精致的竹制,金属边沿,触感沉淀,还带着点温润清香。
&esp;&esp;他借着雪光展开扇面,上面用清秀有力的字迹写着八个字:“金榜题名,一举高中。”
&esp;&esp;洛千俞盯着这行字,心里忽然有了点谱:
&esp;&esp;看来原主是个勤奋好学的书生,满心都是科举仕途,妥妥的良民。
&esp;&esp;上面的字迹这么好看,估计就是他写的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失忆后的小侯爷:美人你是?
&esp;&esp;禁欲哥:……[小丑][药丸]
&esp;&esp;虽然后文才揭晓,但不涉及剧透,还是可以摘课代表预告一下:
&esp;&esp;其实就是小美人鱼遇到雪崩,加上之前被受惊的马车撞到头,失忆了,记忆回到穿越前的那一刻,和爸爸遭遇车祸,然后现在以为自己刚穿过来(没了之前穿书的记忆)
&esp;&esp;所以才会有后来文案里的左拥右抱被抓[狗头]
&esp;&esp;
&esp;&esp;洛千俞深吸了一口,带着雪雾的冷空气透进肺腑,胸腔里的慌乱渐渐沉了下去。
&esp;&esp;事已至此,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,他要好好珍惜,先活下去再做打算。
&esp;&esp;他重新打量周围的人,眼下情况,这些人绝非他的亲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服,包袱里裹着寥寥几件行李,脚步沉重却不停歇,有些像是在逃难的难民。
&esp;&esp;再看自己穿着,狐裘披风料子讲究,袖中还藏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折扇,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……倒像是哪家有家底的富商子弟。
&esp;&esp;看得出,原主是个有钱人。
&esp;&esp;有钱人怎么会这么惨?
&esp;&esp;他身上的衣料沾着雪水,又冷又潮,后脑勺还隐隐作痛,浑身都疼,原主不会是遇上了天灾或是意外,才晕了过去?恰巧被这群难民半途捡到,自己也刚好在这时候穿了过来?
&esp;&esp;也不知道原主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。
&esp;&esp;是赶考的书生,还是出门的少爷?洛千俞定了定神,决定先打破僵局,他抬眸,想了想,尝试和这些移民沟通:“方才失礼了,刚醒时混沌发蒙,才说了些胡话,还望各位莫怪……是你们救了我吗?”
&esp;&esp;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这才回过头,似乎迟疑俄顷,方才开口:“你怎知我们救了你?”
&esp;&esp;洛千俞说:“你们若真图财,大可将我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去,将我丢在原地,留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便是,而我现在还活着,你们还费力用木板载我同行,足见你们是好人,发现我后,不忍见我冻死,又怕我醒来后威胁闹事,才将我上了绑。”
&esp;&esp;这时,队伍里一个像是这群人主事者的汉人,迟疑着开口:“是青崖山发了雪崩。”
&esp;&esp;洛千俞愣住:“雪崩?”
&esp;&esp;他竟然歪打正着猜中了。
&esp;&esp;那人说:“我们当时刚好路过山脚,慌忙躲进了山洞,等雪势小了,重新赶路时,渺渺发现了雪地里露着的披风角,我们才发现雪层下埋了人。”
&esp;&esp;渺渺就是方才回答他问题的女孩。
&esp;&esp;主事人说:“那时的你奄奄一息,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救活,就先把你搬到了板车上。”
&esp;&esp;原来如此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里了然。
&esp;&esp;原来自己死里逃生,从雪崩里捡回了一条命,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追问:“各位……可知道我是谁?家住哪里?”
&esp;&esp;主事者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他的狐裘披风,道:“看公子的打扮,既不像驻守边境的大熙军,也不是北境的本地人,或许是从南边来的外乡客?”
&esp;&esp;看来这群人是真的不知道原主的身份。
&esp;&esp;洛千俞叹了口气,于是商量:“既然误会解开了,各位若信得过我,可否解开我身上的绳子?我身子僵得厉害,不会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&esp;&esp;对方倒是爽快,方才拉木板的大汉当即俯身,手起刀落,捆着他手腕的麻绳咔嚓就断了。洛千俞揉了揉手腕,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红痕,不禁暗忖:原主这身体有点娇贵啊。
&esp;&esp;他试着动了动身子,一动,头却更疼了,抬手一摸,才发现额头上缠着圈粗布绷带,被简单包扎过。
&esp;&esp;他撑着起身,难怪那么难受,浑身都疼,原主可是真正死里逃生,天灾之中,能从雪崩当中活下来的,才是真正寥寥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