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老旧的木桌,砚台,所在的床榻,还有窗台上那盆早就枯了的兰草……仔细看去,这地方竟有些熟悉。
&esp;&esp;张郎中那时说的话蓦然在耳边响起——
&esp;&esp;“城南的青云巷,巷尾的那间小院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是闻钰的住处!
&esp;&esp;这里竟是他们当初签下卖身契的地方。
&esp;&esp;闻钰竟带他回了那个荒废的小院。
&esp;&esp;不行……他得走。
&esp;&esp;这药劲儿越来越凶,再待下去,天知道会拖延出什么荒唐事来。
&esp;&esp;小侯爷见四下没人,翻身下床,双脚刚沾地就打了个晃,脚底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他扶着墙,跌跌撞撞摸到门边,腾得从内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闻钰竟就站在门外。
&esp;&esp;洛千俞面露诧异,却也没功夫顾他,越过人便想走。
&esp;&esp;可闻钰却堵在了他身前。
&esp;&esp;洛千俞没说话,依旧要走,可他往左,闻钰就往左;他往右,闻钰就往右,始终稳稳地挡在他身前,像一堵无形的、绕不开的墙。
&esp;&esp;洛千俞面色潮红,喘息道:“你做什么!”
&esp;&esp;他声音发颤,一半是急的,一半是被体内的热浪逼的,连脖颈都泛着旖旎的薄红。
&esp;&esp;闻钰垂眸望着他,眼底没什么情绪,只问:“少爷欲往何处?”
&esp;&esp;“我去哪儿,关你什么事?何须向你交代!”
&esp;&esp;他还想走,闻钰却依旧堵着不让走,院子明明不算小,甚至称得上开阔,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墙禁锢起来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&esp;&esp;小侯爷眸中怒火灼灼,彻底没了耐心,挥拳便往他胸膛砸去,抬腿狠踹其膝,使得仅是那人平日教他的招式。可贴身侍卫身形如岳峙渊渟,纹丝未动,反震得他指节生疼,掌心发麻。
&esp;&esp;洛千俞咬牙:“你让开!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“要去找你的太子哥哥吗?”
&esp;&esp;洛千俞瞳孔一紧。
&esp;&esp;还未及反应,下一刻,却听到闻钰淡淡的声音,冷如雪落寒潭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现在只有我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洛千俞愣了愣,眼里浮起几分茫然。
&esp;&esp;嗯?
&esp;&esp;太子?
&esp;&esp;怎么会突然提到太子哥哥?
&esp;&esp;心头掠过一丝困惑,却来不及细想,眼前这情形太反常,闻钰从不是会拦他去路的人,自家侍卫一反常态,堵着前院不让他走,还能是因为什么?
&esp;&esp;洛千俞喉间发紧,难道是想让自己说清今夜想对他下药之事?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