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自己的眉梢似乎蹙着,额角是沁出的细汗,却越攥越紧,轻声念了句什么。
&esp;&esp;那人似乎一怔。
&esp;&esp;不久,喧嚣散尽,四周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他的手也慢慢松开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洛千俞的眼皮动了动,终于掀开一条缝。
&esp;&esp;再度睁眼时,入目是晃动的锦帐。
&esp;&esp;夜色倾泄,他试着动了动,才发现自己竟是半躺着身子,坐在一个人的怀里。
&esp;&esp;对方的手臂稳稳揽住他腰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寒兰香气,车厢晃动,身下如坚稳垫被,将一切颠簸隔绝在外。
&esp;&esp;奇怪的是,身上却难受得紧,像揣着一团火,从脏腑一路烧到四肢百骸,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,缓缓涌向下腹。
&esp;&esp;他好像在对方颈窝里,自己身上披着件外袍,只露出脑袋,被笼罩其中,那人气息清冽好闻,他忍不住往额前那片微凉的地方蹭了蹭。
&esp;&esp;鼻尖恰好埋进对方的颈窝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凉,瞬间漫入呼吸,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燥意。
&esp;&esp;腰处揽着自己的手心一紧。
&esp;&esp;对方的呼吸似乎滞了滞。
&esp;&esp;小侯爷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却忽然触到一片冰凉的物件,似是一处冷玉,像是久旱逢甘霖,他不禁蜷起手指,将那东西握在了掌心。
&esp;&esp;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,熨帖了掌心的燥热,他下意识地摩挲着,指腹拂过玉面,触到些凹凸不平的刻痕,是字。
&esp;&esp;这触感太过熟悉,玉牌一样,一股熟悉的触感涌上心头,小侯爷睫毛颤了颤,下意识喉头一紧,呢喃道: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&esp;&esp;很快,却感受到周身冷意。
&esp;&esp;像是被泼了一袭凉雾,小侯爷打了个寒噤,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&esp;&esp;洛千俞缓缓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他对上了一双浅淡的眼眸。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“闻钰?”
&esp;&esp;眼前对上一张美人面庞,眉眼浅淡,此刻却似覆了层冰霜,正与他视线相触。
&esp;&esp;洛千俞从那方带着熟悉气息的外袍里探出脑袋,视线还有些发飘,下意识便想去掀车帘看窗外,可刚抬起手,就觉掌心虚软无力。
&esp;&esp;连那层不算厚重的帘布都掀不利落,反倒牵扯得手臂发酸。
&esp;&esp;“我们在马车上?”小侯爷哑着嗓子问,声色仍有初醒的迷蒙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闻钰的声音自耳侧响起,道:“少爷昏沉了许久,一直未醒。”
&esp;&esp;马车正在疾驰,轿厢颠簸得厉害。
&esp;&esp;小侯爷睫羽一颤,体内那股燥意却像是被这颠簸搅得更甚,惹得头颈都烧了起来,连带着呼吸都逐愈滚烫,他蹙着眉,哑声道:“怎么回事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&esp;&esp;闻钰指腹抚过他汗津津的额头,以及黏湿在雪颈间的细发,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,低声道:“少爷这是中了药。”
&esp;&esp;“中了药?”
&esp;&esp;洛千俞一怔,脑子像是被烧得转不动,可身体的异样却越来越清晰。
&esp;&esp;妈的,他现在这个症状……
&esp;&esp;不会是他自备的那粒春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