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长公主脸色唰地褪尽血色,抬起眼来。
&esp;&esp;皇帝垂眸瞥向她:“每次借着由头贸然出现在他面前,装疯卖傻纠缠不休的是你,妹妹倒是说说,怎么就成了他对你心生歹念?”
&esp;&esp;“不是的,不是我!”长公主使劲摇头,泪水终于绷不住滚落脸颊,混着脸上的脂粉,显得狼狈不堪,“皇兄若不信,玥晴宫偏殿还收着小侯爷在西漠送行宴时脱下的常服!早在那时,他就对臣妹……”
&esp;&esp;她猛地顿住,眼睁睁看着帝王勾起指节从小侯爷的下颌滑下,轻轻划过脖颈,掠过胸膛。
&esp;&esp;那雪白的皮肉上还留着浅浅的红痕,显然是被拨下里衣时留下的痕迹。
&esp;&esp;榻上的小侯爷无意识一颤,像是想躲开,却瘫软到动弹不得,最终,那指尖停留在了小腹处。
&esp;&esp;长公主的心跳骤然漏了一瞬,只听皇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平静得可怕:“你对他用了什么?”
&esp;&esp;长公主脸色发青,声色藏着不可察觉的慌乱,否认:“臣妹什么都没做!是他自己不胜酒力,轻薄臣妹不成,反而自己晕了过去……”
&esp;&esp;圣上眉宇微挑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是吗?”
&esp;&esp;动作顿了顿,目光直直看向长公主:“他是如何轻薄你的?”
&esp;&esp;长公主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,嘴唇霎时褪尽血色,一时语塞,说不出话来。
&esp;&esp;皇帝周身散发出极盛的压迫之感,目色沉沉地望着她,声音携上几分催促:“说啊。”
&esp;&esp;“不说,皇兄怎么替你做主。”
&esp;&esp;长公主慌忙移开视线,沉默了好半晌,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后,声音哆哆嗦嗦地说:“他扒开臣妹的衣服,想、亲……亲臣妹的脖子,臣妹挣扎得厉害,他便想咬……手也乱摸,最后体力不支,才……”
&esp;&esp;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。
&esp;&esp;沉默在殿内蔓延开来。
&esp;&esp;下一瞬,皇帝竟当着长公主的面,缓缓俯下身,停在洛千俞的下颌边。
&esp;&esp;男人忽然垂眸,毫无预兆地照着他雪白透着泛红的颈侧咬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唔……!”
&esp;&esp;小侯爷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陌生而滚烫的气息笼罩在颈侧,让他忍不住挣扎起来,抬手去推身上的男人,却使不上力气,丝毫没能推动肩膀,男人的唇齿却始终不松,牢牢锁在那里,始终不曾离开。
&esp;&esp;混沌的意识因这突如其来的外力而惊得一颤,可身子瘫软,陌生的触感带着灼人的热度,敏感的脖颈被这样对待,过了一会儿,生理性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。
&esp;&esp;长公主眼中尽是诧异惊恐。
&esp;&esp;她下意识地后挪了半步,竟忘了出声。
&esp;&esp;唇离开时,一道银丝若有似无地牵在皇帝唇畔与小侯爷雪色的颈侧之间,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,才缓缓断开,消散无踪。
&esp;&esp;此刻,小洛大人颈侧已然留下牙印,泛红得厉害,在细腻的皮肉上格外刺目。
&esp;&esp;这个疯子……!
&esp;&esp;接着,皇帝起身,一把将小侯爷打横抱起。
&esp;&esp;绣塌上只剩脸色青白,满眼惊恐的长公主。
&esp;&esp;皇帝侧眼看向她,忽而意味不明轻笑一声,声色慵散,“好妹妹,这样才叫轻薄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暖阁内的炭火明灭,映在皇帝身侧,褶廓忽明忽暗,最后一齐隐匿于夜色。
&esp;&esp;他看向怀中昏沉不醒的少年,素日恣肆明媚的眉眼此刻轻蹙着,乌发垂落而下,唇涩泛红,睫羽不住地颤。
&esp;&esp;抓住他胸前衣襟的手紧了一紧,转瞬又因脱力,而缓缓松开。
&esp;&esp;皇帝没说话。
&esp;&esp;原本穿在身上那件紫貂绒的外氅,宽大衣摆扫过膝头之下,携着淡淡龙涎香,不知何时裹住了少年单薄的身子,连脚尖也被掩住,外氅上还留着帝王的体温,将寒意隔绝在外。
&esp;&esp;脚步踏出暖阁,守在玥晴宫外的王公公闻声侧身,刚要躬身回话,抬眼看清来人时,喉间的话猛地卡住。
&esp;&esp;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圣上这般姿态……九五之尊怀抱着一个臣子。
&esp;&esp;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沉凝,连走路的步子都有意放轻,似怕惊扰了怀中之人。
&esp;&esp;王公公瞳仁一紧,脸上震惊之色几乎要掩不住,慌忙低下头去,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&esp;&esp;身后几名禁卫见状,也不敢多问,只得快步跟上。
&esp;&esp;王公公定了定神,快步跟到皇帝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试探问:“陛下,小洛大人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见帝王未理他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&esp;&esp;王公公心头发紧,又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再问:“可要奴才这就去唤太医来?”
&esp;&esp;下一刻,看到皇上表情,他很快便噤了声,头顶冒汗。
&esp;&esp;“不。”
&esp;&esp;皇帝的声音这一次隔了很久,才在寂静中响起,低沉得像从胸腔中滚出来,只说了几个字:“摆驾养心殿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是、是。”
&esp;&esp;王公公连忙应下,他看着皇帝怀中那截露在大氅外的、雪白的手腕,忽然心下了然,明白了什么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