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揽着他腰的手都愈紧了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头微跳,暗暗算了下太子去世的年份,不知和闻钰有没有交集,这个该死的万人迷设定,不会先太子也是股票攻之一吧?
&esp;&esp;但小侯爷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,毕竟年份对不上。
&esp;&esp;值得一提的是,先太子和闻钰都改过名字。
&esp;&esp;太子哥哥本名“金玉”,后更作“阙矜玉”,因为昔日有术士言“金”字与太子命理相冲,故改为“矜”字,相较于金字的太过直白贵重,“矜玉”二字显然更好听,象征着矜持端方、温润如玉。
&esp;&esp;而闻钰的名字先前亦带“玉”字,自太子立储后,为了避讳,由先帝赐名,易“玉”为“钰”。
&esp;&esp;巧合的一点是,金玉连起来便是“钰”。
&esp;&esp;原主当初在鼓楼夜市对闻钰一见钟情,打听到名字后更是毫不犹豫将人抢入府中,不知道是不是和这点有关,毕竟他想到的,原主也一定想到了。
&esp;&esp;而对于主角受来说,圣上赐名,何等殊荣?和先太子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是。
&esp;&esp;可闻钰的敌意又是从何而来?
&esp;&esp;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忽然觉得闻钰动了,他隐隐察觉,对方并未翻窗回殿,反倒像是调转了方向,要抱着他往哪里走去。
&esp;&esp;小侯爷一惊,下意识搂紧了闻钰的脖子,眼上的白绫挡住了所有光线,看不见周遭境况,那股悬空似的不踏实感愈发浓重,他唇畔动了动,忍不住道:“…去哪儿?”
&esp;&esp;闻钰却不回答。
&esp;&esp;他听到小狼的声音,听到爪子踏过草丛,扒着闻钰的靴筒,奶叫声跟在他们身后,带着丝焦急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下更沉,他熟稔东宫地形,此处是内殿后窗,再往外走便是西侧的抄手游廊,几步就能撞见巡逻的禁军侍卫,更别提往来的宫人。
&esp;&esp;经过进士宴遇刺一事,宫中戒备更为森严,禁军首领因失职挨了五十大板,至今仍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。
&esp;&esp;各如今宫墙内外,禁军侍卫的身影比往日密集了数倍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宫门启闭也卡得极严,钥牌由专人看管,等闲人等休想靠近半步。
&esp;&esp;如此,可以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&esp;&esp;所以洛千俞才会惊叹于闻钰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,怕不是不仅拘泥于书中前三,已为天下第一人了。
&esp;&esp;而闻钰此番冒着多大的风险进来见他,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此刻要想不被发现,明明该沿着后窗退回内殿才对,闻钰这是要往哪儿去?
&esp;&esp;“闻钰……等等,等一下,再走就会有人看到了,你要去哪儿?”他喉间发紧,看不到闻钰的脸,便忍不住握住那人垂下的发丝,声音有些颤,急道:“私闯东宫可是死罪,你是不是疯了?”
&esp;&esp;闻钰忽道:“小侯爷要叫人来抓我吗?”
&esp;&esp;洛千俞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小世子噎住,一时语塞。
&esp;&esp;只是,他默数着步数,心中估算着距离,再拐过前面那道月亮门,就该遇到守夜的宫人了。
&esp;&esp;除去闻钰的脚步声,以及自己愈显急促的心跳,他隐约已能听见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,可闻钰丝毫没有停下的念头,好像是要来真的。
&esp;&esp;洛千俞心下一急,慌忙开了口。
&esp;&esp;“想!想!”小侯爷抿了下唇,顾不上旁的,一连串的想,只好小声求他,“我想你的,你放过我……”
&esp;&esp;闻钰却没停下脚步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少爷只是在敷衍属下,是不想让属下露面的违心之言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,不是违心之言!”洛千俞简直要被自家侍卫折磨疯魔,垂下睫羽时,耳垂也红透了,他咬牙道:“……虽然熟悉东宫,也有云衫陪着,可这大半个月依旧空落落的,兴许是因为你。”
&esp;&esp;闻钰的脚步一顿。
&esp;&esp;“因为没有闻侍卫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洛千俞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…我是想你的。”那声音愈小,抱着他脖子的手却愈来愈紧,少年的声音就在耳边,挨着他的耳垂都是烫的,压低声音道:“行了罢?别再往前走了……他们真的会抓你的。”
&esp;&esp;等了少顷,直以为他的贴身侍卫不会再吭声时,小侯爷听到闻钰在他耳边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嗯,属下听到了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脚步调转,贴身侍卫似是转身,宫人的声音愈远,终于是往他们离开的后窗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小侯爷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怀里的人安静得很,白绫下的眼睫垂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,只有被风吹起的发丝偶尔扫过闻钰的颈侧,闻钰稍稍侧目,搂紧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