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扇骨轻叩雪白掌心,发出清越声响。
&esp;&esp;变故突如其来。
&esp;&esp;船舱内的人还未反应过来,皆被这动静惊吓,浑身一震。
&esp;&esp;几名西漠使者倏得站起身,意识到是来了不速之客,恐怕是大熙的救兵!
&esp;&esp;他们心神猛颤,不约而同朝房门看去。
&esp;&esp;待木屑尘灰散尽,一抬眼,他们终于慢慢看清了那人身影——
&esp;&esp;他全身都是黑色,唯有帷帽的纱帘是白色。
&esp;&esp;明明劲装裹身,穿着他们西漠的衣服,却怎么看怎么不像他们的人。帷帽幕帘遮面,明明难窥真容,举手投足间,却无半点西漠郎儿的粗犷之态。
&esp;&esp;身姿秀挺,指节如葱,腰间绦带束出轮廓,眼前的人,像是金枝玉叶,误入黄沙,莫名透露出一股雍容贵气来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荒唐!
&esp;&esp;这人是怎么上船的?
&esp;&esp;追兵这么快就来了?!
&esp;&esp;为首的西漠人再也看不下去,亮了弯刀,眼里迸出凶狠之色,“你是大熙的追兵?”
&esp;&esp;“既是追兵,为何穿着我们人的衣服!”另一西漠使者看向窗外,细察顷刻,未闻喧哗,先是一愣,忽而笑起来:“你是一个人来的?想死?”
&esp;&esp;神秘客并未说话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穿过几名西漠使者,落在他们身后,那最中间坐着的人身上。
&esp;&esp;闻钰果然就在那里。
&esp;&esp;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,即便是被绑,却依旧不露半分狼狈之态,容貌之盛,惊世独绝,仅是坐在那儿,就令人移不开视线。
&esp;&esp;此时烛火略暗,眉心的凤纹反而愈发红艳,视线灼烫,令人心头微跳。
&esp;&esp;洛千俞不自觉微怔,忽然察觉一丝异样,在心头蔓延开来。
&esp;&esp;不对。
&esp;&esp;闻钰是清醒的。
&esp;&esp;他既能独立端坐着,抿着唇一言不发,又能像现在这样……神智清明,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。
&esp;&esp;清醒的闻钰,怎么会打不过这几人?
&esp;&esp;先前没来得及细想……即便是救洛枝横,何必要换下自己?以闻钰的性格,直接打倒他们,不是更容易?何必将计就计,做出狸猫换太子的举动?任由自己处于劣势。
&esp;&esp;先前的一幕幕涌上脑海。
&esp;&esp;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。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闻钰是故意被绑的吗?
&esp;&esp;洛千俞心跳加快,被自己的想法惊到,却又不敢确定,如此妄下言论,实在太过离谱,又没有任何证据。
&esp;&esp;怎么会如此?
&esp;&esp;若是故意被绑,目的又是为了什么?
&esp;&esp;也就在此时,他脑中浮现一个想法。
&esp;&esp;闻钰不会是……看了那几页话本?
&esp;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