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个高颧骨的金发男人突然不咸不淡地开口道:
&esp;&esp;如果你们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满意,大可以上诉,而不是像野蛮人一样在葬礼上发疯。
&esp;&esp;当然!
&esp;&esp;亨利挣脱了身后的桎梏,恶狠狠地瞪向金发男人:
&esp;&esp;我会追查到底!
&esp;&esp;面对亨利的咄咄逼人,金发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,他正想开口说什么,一直一言不发的小姑突然开口道:
&esp;&esp;够了。
&esp;&esp;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清脆刺耳的响声,她仰起头,目光锐利地射向面前这群衣冠楚楚的西方人,用流利的英文说道:
&esp;&esp;我们之所以允许你们参加葬礼,是因为这是小越生前所热爱的事业,他为这项事业付出了一切,包括生命。
&esp;&esp;即使双眼通红,也无法影响她常年作为领导者的魄力:
&esp;&esp;但如果你们不能做到尊重逝者,请离开!
&esp;&esp;肖特还想说些什么,一旁的金发男人耸耸肩,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,转身便朝着墓园的出口走去。肖特见状,也很快带着身后车队的一行人离开了,包括捂着脸颊忿忿不平的乔尼。
&esp;&esp;姜越站在这场闹剧中间,心里五味杂陈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亨特低头向小姑和妈妈道歉,妈妈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小姑冷着脸一声不吭。亨特顿时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大公鸡,垂头丧气,刚想转身离开,却被小姑伸手拦下了。
&esp;&esp;你为什么小姑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:
&esp;&esp;愿意为了小越做这些?据我所知,他生前与你的往来并不密切。
&esp;&esp;亨利神情一怔,嘴唇嗫嚅着,条件反射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盒,但又意识到不合时宜,动作硬生生顿了顿:
&esp;&esp;有个朋友生前让我帮忙看顾他。
&esp;&esp;我很抱歉。
&esp;&esp;这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望着墓碑上的照片,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泛红。他神色颓然地伸手抹了一把脸:
&esp;&esp;我没能遵守约定。
&esp;&esp;姜越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握紧,眼前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,所有人的神态、包括脸上的每一丝细节都无比生动,简直就如同真的在前世发生过一样。
&esp;&esp;而他当然能猜得出亨利口中的朋友是谁。
&esp;&esp;他有些难以面对这样的场景,下意识地别过身去,没想到正是这一瞬,让他看见了另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&esp;&esp;那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中年人,他一直站在人群的边缘,默默地观察着葬礼上的一切。直到肖特一行人离开,他才悄无声息地从一旁跟着走出了了墓园。
&esp;&esp;尽管只见过寥寥几面,可姜越还是一眼将那个人认了出来。
&esp;&esp;是段星恒在银蛇时期的经纪人,霍尔。
&esp;&esp;梦醒
&esp;&esp;与此同时,亨利和小姑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&esp;&esp;你打算怎么做?
&esp;&esp;小姑语气冷静,她像是短时间内又恢复成了那个职场上叱诧风云的职业女性。唯有防御性的抱臂姿势和刻意回避的眼神,泄露出她正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&esp;&esp;姜越站在原地,正在他犹豫的片刻,霍尔的背影已经越来越远。
&esp;&esp;在姜越的记忆里,霍尔自段星恒退役之后就完全淡出了大众视野。网络上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原本就是九牛一毛,段星恒离开后,他的存在更是几乎被众人完全遗忘了。
&esp;&esp;因此,这个人的出现让姜越十分意外。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没等小姑和亨利的对话结束,就先朝着霍尔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。
&esp;&esp;霍尔混在其他结束哀悼的人群里,他压低礼帽的帽檐,步履匆匆地走出了墓园。门口前仆后继的网媒记者们被先一步离开的肖特众人吸引了注意,他们蜂拥而上,试图从这位英年早逝的车手所属的车队成员口中挖出点新的报料。
&esp;&esp;墓园里冷清肃穆,墓园外却喧嚷嘈杂。许多黑衣的保镖正吃力地维持着秩序,肖特站在人群中,再度露出了沉痛不已的神情,他声情并茂地谈论起与车队与姜越之间的过往,说到动情的地方,还从怀里掏出丝绢抹了抹眼角。
&esp;&esp;姜越看着这一幕,却觉得格外讽刺。
&esp;&esp;而霍尔已经走出人群,他速度极快地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,姜越没有实体的优势在这时体现了出来,他趁车启动前,飞快地穿梭过人群,也跟着上了车。
&esp;&esp;车里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&esp;&esp;乔尼左半边脸高高肿起,他衣衫凌乱,看上去好不狼狈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