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先处理一下。
&esp;&esp;这场闹剧就这样在沉闷的空气里暂时告一段落。
&esp;&esp;客厅里的电视开始响起春晚主持人的声音,可屋子里却无人在意。
&esp;&esp;姜母把自己独自锁在了房间内,段星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而姜越帮他烫伤的皮肤上抹药。
&esp;&esp;姜越一言不发,而段星恒也就沉默着任由他动作。
&esp;&esp;处理完伤口,姜越把药品收拾回药箱里,突然开口:
&esp;&esp;是我太莽撞了。
&esp;&esp;他嗓音沉闷,带着些许疲惫:
&esp;&esp;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。不然也不至于这样。
&esp;&esp;段星恒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勾唇:
&esp;&esp;可我觉得你很勇敢。
&esp;&esp;姜母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。
&esp;&esp;期间,姜越去敲门很多次,最后直到小姑出面,也没有得到丝毫回应。
&esp;&esp;姜越从一开始的无可奈何,到后来开始忐忑不安。三人守在房门口,都是彻夜难眠,最终小姑拍了拍他的肩:
&esp;&esp;给你妈妈一点时间吧。
&esp;&esp;直到大年三十这天的傍晚,姜越端着晚饭,不知多少次敲响母亲的房门时,门才终于从里面打开了。
&esp;&esp;他有些手足无措,一日未见的姜母看上去陡然憔悴了许多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,让他进去。
&esp;&esp;姜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进过母亲的房间了。屋内打扫得干净整洁,卧室和一间小书房联通,书架上整齐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,正中有一张书桌,桌面上铺着宣纸,被砚台压着,纸上的墨迹还很新。
&esp;&esp;姜母在书桌后坐下,目光扫过姜越手里端着的餐盘:
&esp;&esp;先放那儿吧。
&esp;&esp;姜越闻言,将餐盘放在了手边空无一物的桌面上,他刚一抬头,就看见桌后的书架上摆着一个相框。
&esp;&esp;相框里的相片很旧了,他看见年幼的自己手里捧着一个奖杯,被舅舅抱在怀里,而舅舅的身边则站着年轻时的母亲,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&esp;&esp;姜越记得这张相片。
&esp;&esp;那是他大约七八岁的时候,在国内卡丁车锦标赛拿到冠军时拍摄的。
&esp;&esp;当时母亲却坚持想让他学书法,舅舅却坚称他有成为车手的天赋,最后,母亲妥协了。
&esp;&esp;姜母的目光顺着姜越的望过去,沉默许久后,才开口:
&esp;&esp;你明知道,我早就没有干涉你的能力了。你长大了,翅膀硬了,大可以跟他远走高飞,何必征求我的意见?
&esp;&esp;姜越沉吟了许久,最终叹息一声。他没有回答母亲的话,而是另起一个话题:
&esp;&esp;当年,您坚决反对我去开赛车,但我最终还是顺利地办完手续,坐上了飞去e国的航班。
&esp;&esp;他顿了顿:
&esp;&esp;您明明可以利用监护人的权利,把我强行拉回普通的人生轨迹,但您没有。
&esp;&esp;姜母沉默了。
&esp;&esp;的确,她当时作出了让步,但并非发自内心。她以为姜越独自一人远赴异国他乡,早晚会吃尽苦头,灰溜溜地回到她身边。
&esp;&esp;就在那样的冷战中,她错过了陪伴孩子长大的机会。
&esp;&esp;她为姜越的每一次比赛成绩感到骄傲,但又觉得自己不配享受这样的荣誉。直到现在,她连孩子最爱吃的菜,对什么食物过敏,都只是一知半解。
&esp;&esp;我后来才明白,姜越露出一个微笑:
&esp;&esp;您很爱我,所以我才可以这么任性地走到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