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商会的布防图,账本,人脉,全部交出来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,“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。”
&esp;&esp;沈怀熙缓缓抬眼,眸色清寒如冰,没有半分波澜,连一丝颤抖都无。
&esp;&esp;心底却在冷笑。
&esp;&esp;她看着他,唇瓣轻启,声音轻淡,却字字如冰,砸在人心上:
&esp;&esp;“你在做梦。”
&esp;&esp;三个字,轻得像风,却彻底点燃了军阀眼底的暴戾。
&esp;&esp;他猛地挥手,一旁的卫兵立刻上前,沾了盐水的皮鞭在空中划出凌厉的风声,下一瞬,狠狠抽在她的背上。
&esp;&esp;“嘶——”
&esp;&esp;布料撕裂,皮肉绽开,盐水渗入伤口,是钻心剜骨的疼。
&esp;&esp;沈怀熙肩头猛地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却硬是咬紧了牙,将所有痛呼咽回腹中。
&esp;&esp;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,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上,与血珠混在一起。
&esp;&esp;视线因剧痛微微发花,耳边是皮鞭破空的声响,是军阀冷厉的质问,可她的心,却奇异地越来越静。
&esp;&esp;痛到极致,便是麻木。
&esp;&esp;恨到极致,便是无畏。
&esp;&esp;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每一道鞭痕,都在替沈家记一笔血债。
&esp;&esp;每一次痛楚,都在加固她复仇的决心。
&esp;&esp;他以为酷刑能磨平她的傲骨
&esp;&esp;他以为痛苦能让她屈膝低头?
&esp;&esp;可笑。
&esp;&esp;她沈怀熙,生来带骨,宁折不弯。
&esp;&esp;灭门之仇不共戴天,此身此心,早与恨意共生。皮鞭抽不断她的脊梁,酷刑摧不毁她的意志,就算今日死在这牢房里,她也绝不会吐一个字,低一次头。
&esp;&esp;军阀见她依旧沉默,脸色愈发阴鸷可怖。他上前一步,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直视自己。
&esp;&esp;“沈怀熙,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&esp;&esp;沈怀熙迎着他猩红的眼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轻蔑的笑。
&esp;&esp;那笑意不达眼底,却藏着淬骨的恨,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&esp;&esp;她一字一顿,声音轻哑,却坚定如铁:
&esp;&esp;“有本事,就杀了我。”
&esp;&esp;“否则——”
&esp;&esp;“我必让你,血债血偿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她闭上眼,不再看他,任由新一轮的酷刑落下,任由剧痛席卷全身。
&esp;&esp;牢房里,鞭声阵阵,血味弥漫。
&esp;&esp;可她站在刑架上,一身伤,一身血,却依旧如寒松傲雪,风骨凛然。
&esp;&esp;眼底无泪,心中无怯,唯有恨意藏骨,静待复仇之日。
&esp;&esp;额前碎发被冷汗与血水黏在颊边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被咬得泛青,却自始至终,没有一声求饶,没有一句妥协。
&esp;&esp;她垂着眼,看上去像是快要失去意识,可心底那根弦,却绷得比铁还紧。
&esp;&esp;痛吗?
&esp;&esp;早已痛到失去知觉。
&esp;&esp;可越是痛,她越是清醒。
&esp;&esp;子时将近
&esp;&esp;她清醒地记着十五年前沈家阖门倒在血泊里的惨状,记着眼前这人手上沾着的、她至亲的血,记着自己苟活十五年,只为等一个血债血偿的结局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