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对方那一身不为人知的伤痕与隐忍面前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&esp;&esp;她还在犹豫什么。
&esp;&esp;她还在准备什么。
&esp;&esp;门内的那个人,已经撑不住了。
&esp;&esp;许念昕再也没有半分迟疑,指尖一松,那枚海棠银铃在掌心轻轻一响。
&esp;&esp;她抬手,不再是犹豫地徘徊,而是重重叩在门上。
&esp;&esp;一声,又一声。
&esp;&esp;带着迟来的、撕心裂肺的心疼。
&esp;&esp;“沈怀熙……”
&esp;&esp;她轻声唤出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,声音哽咽,发颤,却异常坚定。
&esp;&esp;“我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开门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傻瓜
&esp;&esp;门内,静得可怕。
&esp;&esp;只有风穿过窗棂的轻响,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&esp;&esp;许念昕指尖叩在木门上,力道一下比一下轻,怕敲疼了里面的人,又怕敲不醒那个撑着一口气等她的人。
&esp;&esp;“沈怀熙……”
&esp;&esp;她再唤一声,喉咙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是你……你开门,我不生气了,我什么都不怪你了。”
&esp;&esp;门内,终于传来一点动静。
&esp;&esp;很轻,很缓,像是有人从榻上撑着身子下来,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,跌跌撞撞。
&esp;&esp;许念昕呼吸一窒,整个人都僵住。
&esp;&esp;门锁轻轻一动。
&esp;&esp;门,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&esp;&esp;首先撞入眼底的,是一截苍白的手腕,指尖瘦削,连握住门闩都显得吃力。
&esp;&esp;再往上…
&esp;&esp;她的脸色已经苍白无力,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,原本清润的眼眼下覆着一层淡青,睫毛湿软地垂着,像是刚醒,又像是刚哭过一场。
&esp;&esp;只是一眼,许念昕心口就被狠狠戳中。
&esp;&esp;上次没仔细看…
&esp;&esp;她已经虚弱成这样了吗?
&esp;&esp;沈怀熙抬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时,整个人都轻轻一颤。
&esp;&esp;像一只受惊的鸟儿,又像漂泊了许久,终于看见岸的船。
&esp;&esp;她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
&esp;&esp;“……念昕?”
&esp;&esp;只这两个字,哑得不成调,却带着连她自己都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&esp;&esp;许念昕再也绷不住。
&esp;&esp;所有的犹豫、骄傲、防备、冰冷,在这双盛满痛楚与温柔的眼睛面前,全线崩塌。
&esp;&esp;她伸手,轻轻扶住对方虚软的身子,一触到那单薄的肩背,才发现现在她瘦了好多。
&esp;&esp;她…比之前还瘦了…
&esp;&esp;“我在。”
&esp;&esp;她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落在沈怀熙的手背上。
&esp;&esp;“我来了,我再也不走了。”
&esp;&esp;沈怀熙身子一震。
&esp;&esp;她下意识想抬手,去擦她的眼泪,可手臂抬起一半,却又无力地垂落,只轻轻抓住许念昕的袖口,又怕抓疼她,不敢用力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