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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小姐不让说。”妇人轻轻摇头，“只是她病成那样，还反复叮嘱，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，说这是当年……欠你的。”

&esp;&esp;当年欠你的…

&esp;&esp;五个字，轻轻砸下来，砸得许念昕耳膜嗡嗡作响，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退了下去，只剩下这五个字，在心底反复回荡。

&esp;&esp;她僵在原地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&esp;&esp;所有的冷硬与倔强，在这一刻都出现了裂痕。

&esp;&esp;许久，才缓缓伸出手，接过那个布包。

&esp;&esp;触手微凉，分量很轻，却重得让她手上发沉。

&esp;&esp;像是接过了一整个被藏了近两年的、沉甸甸的秘密。

&esp;&esp;“还有一句话，小姐让我带给你。”

&esp;&esp;妇人望着她，轻声道：

&esp;&esp;“她说——当时她不是不想解释，是不能，也不敢。”

&esp;&esp;不是不想解释，是不能，也不敢。

&esp;&esp;许念昕攥紧布包，指节泛白，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连呼吸都发疼。

&esp;&esp;什么叫不能？

&esp;&esp;什么叫不敢？

&esp;&esp;当年一声不吭消失，无影无踪，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，回头只一句不能、不敢？

&esp;&esp;她猛地抬眼，想问清楚，想问个明白。

&esp;&esp;可妇人已经微微躬身：“话我带到了，许小姐，保重。”

&esp;&esp;转身，便走出了照相馆。

&esp;&esp;风铃轻轻一响，又恢复了死寂。

&esp;&esp;许念昕站在柜台后，手心的布包热得发烫。烫得她指尖发疼，烫得她心底那道冰封的墙，一点点开始融化。
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一层层解开那层素布。

&esp;&esp;里面没有信，没有字。

&esp;&esp;只有一枚小小的、已经有些磨损的银质小铃铛。

&esp;&esp;样式简单，铃身刻着一朵极小的海棠，纹路被磨的温润，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&esp;&esp;是当年，她送给沈怀熙的东西。

&esp;&esp;是她有一次趁着沈怀熙外出，特地去铺子上挑的，她看来看去，觉得就这个小铃铛和她最为适配了。

&esp;&esp;于是果断买下来，等晚上沈怀熙回家，就送给她。

&esp;&esp;说让她带在身上，这样只要铃声一响，她就知道是她来了。

&esp;&esp;后来沈怀熙突然消失，她以为这铃铛早就被丢了，扔了，忘了，以为自己那份满心欢喜的心意，也被一起丢在了风里。

&esp;&esp;被遗忘，被沉寂。

&esp;&esp;没想到，会在一年零七个月后，以这样的方式，重新回到她手上。

&esp;&esp;铃铛静静躺在掌心，冰凉的金属触感，一点点渗进皮肤。

&esp;&esp;许念昕缓缓握紧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那朵海棠。

&esp;&esp;不是不想解释，是不能，也不敢。

&esp;&esp;到底是什么事，能让一个人连告别都不敢，连解释都不能。

&esp;&esp;能让她忍着痛，硬生生推开她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沈怀熙这些天安静的陪伴，克制的目光，病中呢喃的名字。

&esp;&esp;想起她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，与藏在深处的、她从前未曾看懂的痛楚。

&esp;&esp;原来那不是冷漠，不是薄情。

&esp;&esp;是隐忍。

&esp;&esp;是克制。

&esp;&esp;是有口难言。

&esp;&esp;许念昕闭上眼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铃铛上，清脆，温柔，又带着藏不住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