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意上涌,她几乎快要睁不开眼,却还强撑着,手在眼睛上揉了又揉,就是不愿意闭眼,生怕闭眼再睁眼,钟言又一次消失。
钟言抓住她揉眼睛的手,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脸:“别揉了,困了就赶紧睡觉。”
沈呓闭上眼,反手握住钟言,指尖却触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,等钟言给她擦完脸,才睁开眼看过去。
熟悉的漂亮镯子挂在钟言手腕上,轻轻打着晃。
她有些愣神,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镯子,有些迷糊:“镯子,不是,丢了吗?”
钟言:“找回来了。”
沈呓脑子有些昏昏沉沉,闻声点了下头,拍拍钟言的手腕:“钟言戴,好看,不要丢了……”
钟言把那镯子戴到沈呓手腕上,低头,唇瓣在沈呓额头上一触即分:“不会再丢了。”
沈呓瞪大了眼,呆呆摸着自己刚刚被亲过的额头,忽然又哭了,抽抽噎噎问:“我是不是在做梦?睡醒了,钟言是不是就,就不在了?”
钟言答应带她一起走,钟言戴着丢掉的镯子,钟言亲了她的额头……她好像真的在做梦。
可是做梦,为什么还会屁股痛啊?
她哭的抽抽噎噎,模糊的视线里好像看见钟言俯身凑近,接着唇瓣忽然覆上一片温软热意。
沈呓觉得自己要死了。
身上是热的,唇齿间是烫的,舌尖勾过上颚,又酥又麻又痒,她揪紧身下的床单,眼里都是泪,真觉着自己要死了。
钟言微微后撤,语气无奈:“小傻子,呼吸。”
像是打破什么禁制,沈呓终于开始大口喘气,胸膛剧烈起伏着,空气填进胸膛,思绪也慢慢回神。
钟言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,手背贴了贴她的脸,笑着说了声:“真烫。”
沈呓的脸更红了。
钟言又问她:“怎么,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吗?”
沈呓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。
“别把自己闷死了。”钟言不再逗她,把人刨出来,将杂乱的头发捋到一边,扯下自己的皮筋,把她的头发扎在脑袋顶。
“睡吧,睡着了我在,睡醒了我也在。”她伸手捂住沈呓的眼,又被沈呓拉下来。
沈呓眨着一双水润润的眸,向她追问:“睡醒了,钟言真的,还在吗?”
“真的,”钟言说:“我保证。”
沈呓眼里亮晶晶的,小梨涡又显出来,她攥着钟言的手晃了晃,语气雀跃:
“钟言!我好开心啊!”
钟言哄她:“嗯,知道你开心了,快睡觉。”
沈呓乖乖闭上眼,没一会儿又悄咪咪睁开一只眼,看到钟言还在床边坐着,又忍不住道:“钟言!我好开心!”
“我知道啦,”钟言伸手挡住她的眼睛:“刚刚不还困呢?怎么突然这么精神了?快点睡觉!”
钟言一说起这个,沈呓就想起刚刚那差点溺死她的吻,心跳声又有些失控。
感受到手底下的眼珠乱转,钟言开口威胁:“要是不好好休息,明天还发烧,我就再带你去打一针。”
沈呓感受了一下屁股上的隐痛,老老实实不动了。
安静了半晌,钟言还以为她真睡着了,正准备出去给尤江打个电话请一天假,刚动了一下,手腕就忽然被抓住。
她回头,看见沈呓眉头紧锁,满脸不安:“钟言,钟言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