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因为这件礼物的过于脆弱,夏垚给予了他额外的保护。
严阔在心中斟酌组织言辞:“你觉得,古籍如何?”
“无趣。”
“字画?”
“无聊。”
严阔:“……饰品。”
“俗物。”
严阔不信:“可你明明每天都会精挑细选各种首饰穿戴。”
夏垚挑眉:“噢,原来你这么关注我。”
严阔:“……”
夏垚似笑非笑,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人线条优越的脸上,心情很是不错,拨了拨头发:“你过来些。”
严阔抿着嘴看他,自从和夏垚搭上话,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,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“哗啦哗啦”砸得震天响,连带着他的心也似草叶一般东倒西歪。
他深深地意识到夏垚在这场暧昧交锋中牢牢把控着主动权,严阔想起从前夏垚对自己十分主动的样子,认为自己有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可能。
他微微掀开眼皮,仔细而慎重地度量着二人现在的距离。
大概两只手臂那么远,是一个交谈议事的常见距离。
严阔心中有数,矜持地问夏垚:“何事?”
何事?
夏垚脸上遮山之雾一般意味不清的笑容散开了,一切变得清晰可见,淡淡地:“没什么事。”群山一如既往地碧海翻腾,从来没有什么大紫大红艳丽花卉,一切都是阳光照射之后惑人的幻像。
没有?
那你为何要问我?
严阔被这出乎预料的一句话搅得心乱,他想问问为什么,又觉得自己在被夏垚牵着鼻子走。
夏垚客客气气地问: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听起来像结束一场对话的预兆,严阔不敢再做尝试,轻而易举地放低了自己的底线。
严阔:“你喜欢什么东西,我送你,算作之前拒绝你的赔礼。”
当这句话说出口时,严阔不得不承认,所谓请教只是一场用于自我欺骗的拙劣谎言,与孩童未完成功课被发现时的狡辩无异。
从夏垚的视角来看,或许在自己出现在路口的时候,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情场高手就已经猜到自己的目的。
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直说。
“赔礼?”夏垚又笑起来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严阔:“赔过之后,就当那件事……过去了。”
“哈,哈哈哈……”夏垚是真的被逗笑了,原来反悔可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“二公子在遣词方面的造诣我自愧不如。”
事已至此,严阔管不了那么多了:“你喜欢什么?”
夏垚没说话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严阔,严阔起初还不明白,反应过来之后脸颊逐渐漫上红晕,不好意思地撇过脸。
心说:不知羞。
过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去看他,恰在此时,外面急匆匆落下的雨也急匆匆地停了,阳光洒落大地,透过薄薄的窗纱落进房间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严阔:“我还……”不知道要送你什么。
夏垚伸出一根白嫩纤长的手指,轻柔地点在严阔嘴唇上,嫩红的嘴巴撅起一个挺翘的弧度:“嘘。”没有用任何法术,却胜过万千法术。
“不用送了。”
被修剪成圆润弧度的粉白指甲自上而下,缓缓划过唇瓣,拨开缝隙,从下巴,一路下滑到喉结,锁骨,所过之处烧起一片火热。
严阔僵坐原地,放在大腿上的五指逐渐收紧,衣裳被揪出数道折痕。
最后,夏垚在严阔肩膀处拍了拍,施施然离开了房间。
门被推开,阳光瞬间照进房间,严阔突然反应过来,慌忙追出去:“我送你。”衣摆的金蝶在光下熠熠生辉。
夏垚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散入嘈杂的人群。
严府高大的门口两边站着身姿挺拔的两排守卫,门口候着几位前来巴结拜访之人,见严阔送别了客人,立刻万分热切地围过去,争先恐后地自报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