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季寒桐僵住了。
&esp;&esp;“师、师兄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&esp;&esp;沈澜川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季寒桐身上那件明显大出一大截的玄色衣袍上,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&esp;&esp;季寒桐被他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&esp;&esp;“我、我就是想找件衣服穿……”季寒桐结结巴巴地解释,“那件纱衣太、太羞人了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偷穿你衣服的……”
&esp;&esp;沈澜川还是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季寒桐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季寒桐浑身一颤,“师兄?”
&esp;&esp;沈澜川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:“小木头,我的。”
&esp;&esp;沈澜川抬起头,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季寒桐。
&esp;&esp;“好看。”沈澜川低声说。
&esp;&esp;“好看什么啊,”季寒桐小声嘟囔,“这么大,一点都不合身。”
&esp;&esp;沈澜川轻轻笑了一声,将季寒桐打横抱起放回床上。
&esp;&esp;季寒桐趴在床上,回头看去,见沈澜川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瓷瓶。
&esp;&esp;他瑟缩了一下,眼睛里满是震惊:“你不会又要……”
&esp;&esp;沈澜川摇了摇头:“不是,这是给你疗伤的药,昨晚……太狠了。”
&esp;&esp;季寒桐有些羞赧,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说:“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
&esp;&esp;沈澜川没有说话,只是在他身侧坐下,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腰上。
&esp;&esp;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&esp;&esp;季寒桐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又软了下来。他听见瓷瓶被打开的细微声响,闻见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&esp;&esp;下一瞬,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他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。
&esp;&esp;季寒桐浑身一颤,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&esp;&esp;“疼吗?”沈澜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&esp;&esp;季寒桐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小声说:“有点凉……”
&esp;&esp;沈澜川的动作顿了顿,季寒桐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&esp;&esp;整个寝殿里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和偶尔响起的铃铛声。
&esp;&esp;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让季寒桐更加羞耻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动了动,想要把那些铃铛摘下来。
&esp;&esp;“别动。”沈澜川的声音响起。
&esp;&esp;季寒桐立刻不动了。
&esp;&esp;沈澜川继续涂抹着药膏,动作轻柔而细致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,将瓷瓶放在一旁。
&esp;&esp;季寒桐以为结束了,刚想松口气,就感觉沈澜川的手覆上了他的后腰。
&esp;&esp;沈澜川的手很凉,隔着那件宽大的玄色衣袍,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。
&esp;&esp;“寒桐。”沈澜川的声音响起。
&esp;&esp;季寒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&esp;&esp;“昨晚……”沈澜川开口,声音沙哑,“对不起。”
&esp;&esp;季寒桐愣住了:“师兄?”
&esp;&esp;沈澜川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:“昨晚我太激动了,不该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冒犯你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太激动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。
&esp;&esp;“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&esp;&esp;“十年……小木头,我失去你十年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这十年,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,每时每刻都在后悔,后悔当年为什么因为赌气没有追上你,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,是师兄没保护好你。”
&esp;&esp;从十年前季寒桐离世的那一刻,曾经的沈澜川便也去世了,现在留在世上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&esp;&esp;而昨天他日思夜寐的人在一次出现在了面前,直到在做那些事的前一刻,沈澜川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梦,一个他想念小木头想念疯了的梦。
&esp;&esp;等今天早上清醒过来后,沈澜川先是惊喜,然后便陷入了无尽的后悔。
&esp;&esp;明明自己从前就发过誓不会让小木头再受到任何伤害,可当年自己没有保护好小木头,如今小木头回来了,再次伤害他的也是自己。
&esp;&esp;季寒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看着沈澜川,看着这张苍白而俊美的脸,看着这双盛满愧疚和心疼的眼眸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害怕,”沈澜川继续说,“我知道你疼,可我当时……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。我只想把你留在这里,只想确认你是真的回来了,只想感受你真的在我身边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闭上眼睛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