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嗯,冯将军慢走。”谢晏清放下笼子说道。
&esp;&esp;冯镇岳看他一眼,松下手转身大步离开了。
&esp;&esp;宫人匆匆跟了上去,谢晏清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,从椅子上起身,将蛐蛐的笼子交给了一旁的宫人,跨进了殿门。
&esp;&esp;书房之中,那倚在榻上的人正在看着什么,闻声抬眸,似是本欲开口,又将话咽了回去,静默而视等他开口。
&esp;&esp;谢晏清听着身后殿门关上的动静,直视着那人等待的眸道:“你想让我藏拙?”
&esp;&esp;玩物丧志,君主若不自立,自然也无百姓拥戴,对于拥立云公的人而言,这样的皇帝才是最让人放心的。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云珏看着他片刻,轻笑一声给出了答案,“陛下藏与不藏,我都能护住你。”
&esp;&esp;谢晏清指尖轻颤,压着起伏的呼吸问道:“为何?”
&esp;&esp;不过利用,实在没必要太费心,如此绝境,他自然会十分听话。
&esp;&esp;可给他绝境的人,却偏生的在他面前开了一道能够喘息的门。
&esp;&esp;“陛下觉得为何?”云珏轻声反问。
&esp;&esp;“朕不知。”谢晏清回答。
&esp;&esp;“或许是出于无聊,或许是因为臣心地善良。”云珏撑着脸颊看着他笑道,“目前而言,我没有必须要杀你的理由,既然如此,何不让陛下过得畅快些?”
&esp;&esp;小皇帝没有记忆,但他有。
&esp;&esp;这天下他唯二绝对要护住的命,一个是他自己,一个就是对方。
&esp;&esp;除了这两点,其他的一切都要往后排。
&esp;&esp;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是没人会信的,而这样的排序出来,手下的人多少也会恐慌。
&esp;&esp;一切都是演给天下人看的。
&esp;&esp;“这样。”谢晏清得到了答案,却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。
&esp;&esp;但云琢玉不想说实话,没人能撬开他的嘴,看透他的心。
&esp;&esp;不过已有定论,他心下也算安稳。
&esp;&esp;“你们最后谁赢了?”云珏笑着问道。
&esp;&esp;“云公之勇猛,即便是座下鸡犬也胜过旁人的许多。”谢晏清开口道。
&esp;&esp;“看来是我选的赢了。”云珏眨了一下眼睛笑道。
&esp;&esp;“恭喜云卿。”谢晏清面无表情开口道。
&esp;&esp;“如此吉兆,看来此一战必能功成。”云珏弯起眼睛笑道。
&esp;&esp;谢晏清微怔看他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入秋十月,云公座下何云谏携君主令,绕路徏川入丰州之地,天下皆知。
&esp;&esp;各州躁动,飞鸽传书不断,动向不明,合作暂止。
&esp;&esp;虽说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何云谏入帐,却是被实实在在地捆了个结实。
&esp;&esp;一路艰辛就不说了,还得在生死边缘走一遭。
&esp;&esp;但没有当即下令杀他,就说明杨盛的心不定。
&esp;&esp;何云谏面见,各州视线皆汇聚丰州之时,云公传递天子令,以徏川筹划谋害天子为名讨伐,岫州兵士在命令下达的当天对徏川发起了进攻。
&esp;&esp;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渡过岫水的,只是当消息传到各州时,已攻下一城。
&esp;&esp;南方各州虽消息不及,但本就防范,飞鸽传书,镇守于岫州边境的壑原大军试图开拔,却在路过龙脊山脉时被伏兵攻陷,折损过万。
&esp;&esp;壑原士兵速退,然而获胜的岫州士兵却并不追击,反而原地驻扎,坐镇其要塞之处。
&esp;&esp;壑原诱敌失败,主帐之中的气氛一片沉寂。
&esp;&esp;徏川求助,然青州与霁州士兵无法跨过壑原通行支援,先前虽然暂且合作,但从前龃龉未消,直到此战爆发,矛盾也同时爆发。
&esp;&esp;三州对立,壑原支援被阻挡,岫州士兵一路南下,直攻徏川州府,与徏川比邻的丰州始终未见出兵。
&esp;&esp;一月时间州府被围,又三日,城破,冯午被擒。
&esp;&esp;各州凝滞之态终于有松动,飞鸽传书中亦言今日之徏川,明日便会轮到自己。
&esp;&esp;成王败寇,无路可逃。
&esp;&esp;然而徏川解封,消息传出,却是冯午受奸人挑拨陷害,受陛下宣召,听从云公指调,虽不能继续管理徏川,却是保全了一家老小。
&esp;&esp;此消息传出,各州静默。
&esp;&esp;青霁两州未动,千障林赵思深却是向朝廷递上了奏疏,言明千障林本该归朝廷所有,只是陛下出巡,一时未得命令,所以代理。
&esp;&esp;承安帝感念其忠心,命其继续管理千障林,赵思深遥拜陛下。
&esp;&esp;“见风使舵的狗东西!”青州主帐内王临看着消息冷哼一声。
&esp;&esp;“主公,如今怎么办?”谋士忧心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