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一起去吧……”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出发!”有人下了命令,原本沉寂的人群重新踏上了征程。
&esp;&esp;多里克回到庄园的时候,图恩地区正下着绵密的小雨。
&esp;&esp;雨滴打落在花朵上,清浅的像是抚摸,却给原本鲜艳的花叶又着上了一层色。
&esp;&esp;多里克抵达时,他的主人正在花厅赏雨,抱着那个人类,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。
&esp;&esp;“主人,这是带回的消息。”多里克站定,将信封恭敬奉上。
&esp;&esp;庄园主人抬眸,伸手接过,就着那倚着人的姿势打开了信函,目光轻动,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。
&esp;&esp;“一路辛苦了,去休息吧。”直到对方合上信封开口轻笑,多里克也没能看出他的想法为何。
&esp;&esp;“是,主人。”多里克应声离开。
&esp;&esp;被掌握生命的血族不需要质疑,只需要服从。
&esp;&esp;至少他的主人不会主动为了那个人类处理掉他们,而那些能被血猎杀死的血族,只能说是实力不济。
&esp;&esp;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霍索恩看着折好信封,重新倚住的血族亲王问道。
&esp;&esp;“事情解决了。”云珏抱住他的腰,鼻子轻抵在他的颈窝处笑道,“放心,没有王国再去抓捕他们的,还会给他们一大笔金钱作为遣散的费用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他们被遣散,人类的意志会进一步被瓦解。”霍索恩感受着颈侧轻柔的气息道。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云珏轻笑道,“只是面对血族而已,人类之间的纷争,可不会因为血族消停下来就彻底停下的。”
&esp;&esp;霍索恩眉心轻动。
&esp;&esp;“你要为他们操心那么多吗?”云珏下巴轻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笑道,“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我,我不添乱,至少人类会有面向血族的和平。”
&esp;&esp;霍索恩侧眸看着他,在唇角被轻吻时道“你有些黏人。”
&esp;&esp;自从他想要留在这里看着对方以后,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,这位血族亲王格外的黏人。
&esp;&esp;喝酒要人陪,办公要靠着,看书要抱着,连现在的赏雨都是双份的。
&esp;&esp;每时每刻,几乎是连他去洗手间都得陪着。
&esp;&esp;虽然这样更方便他的监管,但他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形影不离。
&esp;&esp;“唔,是吗?但我可是在为你考虑。”云珏轻笑道,“我要是不黏你,就该你着急了,主…人……”
&esp;&esp;他拉长了语调,霍索恩的心瞬间随之浮动了起来,这个血族,嘴上说着好听的话,行动上却是一点亏都不吃的。
&esp;&esp;“你不想你的小猫黏着你吗?”几乎是深知自己的魅力,恶意的撩动着人心。
&esp;&esp;“那封信里还写了什么?”霍索恩保持理智问道。
&esp;&esp;云珏眼睑轻压,弯眸笑了起来,语调略微拉长:“秘…密……”
&esp;&esp;对他来说很糟糕的事,霍索恩断定着。
&esp;&esp;血猎沉沦黑暗(14)
&esp;&esp;图恩地区似乎迎来了雨季,绵密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,将之前渐起的热气一扫而空。
&esp;&esp;雨天不宜外出,外面土地上溅起的泥泞会很难清理,这样的天气里连鸟雀都待在屋檐之下清洁羽毛,实在很适合休眠。
&esp;&esp;庄园主人就是如此,除了黏人以外,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睡觉。
&esp;&esp;在花厅靠着人睡,在沙发上抱着抱枕,工作时略倚小憩,在驱散着水汽的壁炉边裹着毯子午睡。
&esp;&esp;简直就像是一只已经彻底丧失了捕猎欲望的猫,毛绒绒软绵绵的摊开腹部,任人随意抚摸揉捏。
&esp;&esp;霍索恩从不知道,自己竟然能够适应这样闲散的生活,看着对方枕在腿上,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清浅起伏也能够看上很久。
&esp;&esp;壁炉之中的火光跳跃,晃得那眉目上的阴影随之跳跃了一下,熟睡之人气息轻动,霍索恩松开膝上单手压着的书,手指穿插于那散落的白色发丝之中,似绸缎一样的发从手指之间穿插而过,柔软的,也让那浮动的气息重新平复了下来。
&esp;&esp;安逸熟睡的眉眼落于那淡漠的眼底,霍索恩停下动作,被拉着放于青年脸侧的手轻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偶尔,他会觉得这只血族很像人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雨水扫清了树叶之上所有的灰尘,滴滴答答的落于水洼之中,马蹄踏过,留下清晰的泥泞,飞扬的泥点溅落于低矮的叶片之上,随着雨滴再次被冲刷着缓缓流淌,不断溅起涟漪的水坑映着远去马背上清晰的刀剑枪支。
&esp;&esp;马蹄声远去,奔袭于雨幕之中。
&esp;&esp;这样被阴云覆盖,连续不见天日的白日,从前也会有大量的吸血鬼出没,可血猎队伍已经行进了图恩地区许久,却连一只也没有看到。
&esp;&esp;之前所想的以命搏杀的情况并未发生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安全的。
&esp;&esp;从踏进图恩地区的那一刻起,被窥伺之感就如影随形的伴随着整支队伍。
&esp;&esp;血族,他们对于血猎的行动从未彻底放下过戒心。
&esp;&esp;图恩城近在咫尺,为首者勒马,抹去了斗篷和脸上的雨水,在一声声马匹嘶鸣声中收回远眺的视线,转身看向了身后一齐置身于雨幕之中的队员道:“想离开的,现在是最后的机会,我不会责怪你们!”
&esp;&esp;一旦进入图恩城,那座远置于山丘之上的庄园或许会将他们所有人都埋骨于其中。
&esp;&esp;这样的死亡或许能够激发出人类对于血族的血性,又或许毫无意义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