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霍索恩蓦然抬起眼睑,握紧剑柄后退了两步,浮动的气息带着眉头的轻锁,映着青年一瞬间的讶然。
&esp;&esp;“你干嘛?”他眨了眨眼睛,目光落在他退后的两步上笑道,“你的反应,好像我是只蛊惑人心的妖精一样。”
&esp;&esp;霍索恩无法回答,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,无法扼制对对方的心动,完全处于了失控的范畴。
&esp;&esp;这甚至让他怀疑自己真的被对方蛊惑了,否则为什么会这样失常。
&esp;&esp;“你在害怕吗?”青年笑语轻喃。
&esp;&esp;霍索恩蓦然看向了对方,对上了那双好像能够堪透人心的眸。
&esp;&esp;“你怕把真心给我以后,再也收不回去吗?”云珏轻笑,一字一顿的说道,“胆…小…鬼……”
&esp;&esp;他说着这样类似于羞辱的话,却像是爱语轻喃。
&esp;&esp;“那你呢?你在怕什么?”霍索恩无法给出否定的答案,但他觉察到了一件事。
&esp;&esp;对方的身上,有一种淡淡的迫切,他藏匿的很好,但没能完全藏起来。而他总觉得,如果对方想的话,所有的手段能够做的更加的不着痕迹。
&esp;&esp;他的心,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然。
&esp;&esp;“我?”云珏看着他弯起眉眼笑道,“我怕你跑掉啊,我怕再也无法见到你。”
&esp;&esp;霍索恩眉头微蹙,再一次无法分清对方的真实与谎言。
&esp;&esp;一件事如果害怕,是会藏起来的,而敢于曝于阳光下的,说明他完全不视之为软肋。
&esp;&esp;“我回答你了,现在该你回答我了。”青年翘起了唇角,扶着扶手起身,朝他走了过来道。
&esp;&esp;他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只是显得修长而舒展,而此刻,鞋底踩在地面的声音和那因为靠近略微垂下的视线,形成了仿佛将人拢于其中的压迫感。
&esp;&esp;“亲爱的霍索恩队长,或者你承认我说的答案,或者你来告诉我真实的答案。”青年轻笑道。
&esp;&esp;霍索恩直视着那双并不锋利的眸,却仿佛被拢在了温柔的牢笼之中,后退和不答,似乎都代表着认输。
&esp;&esp;但如果回答,就代表着冲破自己所设下的界限,感情一旦突破理智的界限,可能就再也无法受到它的把控了。
&esp;&esp;这不是力量的博弈,而是心灵的。
&esp;&esp;他被逼入了一种类似于绝境的地方,交出错误答案的代价是,心灵任由对方戏弄把玩。
&esp;&esp;“是什么?”青年再度靠近询问,那双眸中的笑意几乎能够将人溺毙在其中。
&esp;&esp;“答案……”霍索恩直视向那双即便此刻也看起来十分澄澈的眸道,“当然要自己去找,去确定,告知你确定的答案,不觉得无聊吗?”
&esp;&esp;云珏眼睑轻抬,眼睛轻轻眨了下,轻启的唇欲言又止,随即泛出了笑意来,当那双带着笑意的眸一瞬间也变得恍人的时候,霍索恩被他抱住了。
&esp;&esp;抱得很紧,很用力,不疼,只是紧贴的身体带来心脏的震动清晰的无法忽略,而在耳际的声音却像是撒娇:“你犯规……”
&esp;&esp;那一刻,霍索恩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迫切共振。
&esp;&esp;他没有,他只是怕了。
&esp;&esp;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怕,怕到必须把对方一起拉下水。
&esp;&esp;血猎沉沦黑暗(6)
&esp;&esp;“老爷,茶点准备好了。”卢敏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&esp;&esp;霍索恩身形一顿,拍了拍抱着他的青年,得到的却是耳际无辜又疑惑的询问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不跟他明说,这个看起来优雅又体面的家主,就能够凭借着他的厚脸皮一直抱下去。
&esp;&esp;霍索恩心里划过了这样的预感,开口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怎么了?”青年疑惑询问,又收紧了扣在他腰间的手臂温声笑道,“卢敏,东西放下就可以。”
&esp;&esp;“是,老爷。”管家话语如常的靠近,连脚步声都很平稳。
&esp;&esp;霍索恩扣住了青年的手臂道:“松手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青年坚定的拒绝,又恍若撒娇道,“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……”
&esp;&esp;霍索恩耳尖轻动了一下,那里的微痒好像拂在耳边的气流带进了心里。
&esp;&esp;如果对方强硬一些,他反而能够坚定的将对方拉开,但此时此刻,心中浮现的是无奈与温软,这个人,清楚的拿捏着他的性格。
&esp;&esp;可是对别人,无论对方是强硬还是示弱,明明都没有效果的。
&esp;&esp;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&esp;&esp;托盘被越过他们的管家放在了椅子旁的小桌上,对方并未抬头,也未对他们此刻的相拥置喙什么,只是行了个礼便如来时一样转身离开了。
&esp;&esp;“看来,你已经收服了克罗夫特家族。”霍索恩听着身后消失的脚步声说道。
&esp;&esp;“你说卢敏?”青年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结论依据,轻声说道,“只是因为他很恪尽职守,而我是克罗夫特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你要抱到什么时候?”霍索恩问道。
&esp;&esp;“唔,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完美的融为一体了呢。”青年话语可惜,却是语调轻扬。
&esp;&esp;“松手,我很热。”霍索恩决定还是直接了当的说。
&esp;&esp;虽然他们站在屋檐下,虽然青年的体温带着些微凉的感觉,但盔甲包裹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泌出了汗,又或许不仅仅是盔甲的原因。
&esp;&esp;身体贴合的每时每刻,都像是对理智的一次次试探与进攻,温柔又不着痕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