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是我爸的徒弟?”
苏宛整个人都僵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的男人。
陈强。
这个名字,她有点印象。
父亲在世时,确实常常提起他最得意的那个关门弟子,就叫陈强。
说他虽然出身农村,但脑子聪明,又肯吃苦,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。
只是后来,父亲出事,树倒猢狲散,那些曾经围在父亲身边,受过他提携和教导的人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苏宛没想到,时隔多年,竟然会在这个偏远的海岛上,再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陈强看着苏宛震惊的样子,眼眶更红了。
“是我,苏宛同志。我是陈强。”
他提着东西走进来,局促地站在院子当中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苏宛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三年前被调到岛上的研究所工作。”陈强解释道,“我也是前几天,才听说了你的事。听说了你救了王主任家的孩子,又听说你姓苏,从都来……我心里就犯嘀咕,一打听,才知道你真的是苏老师的女儿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和一丝近乡情怯的胆怯。
许芝在一旁看着,听着两人的对话,已经猜出了大概。
她热情地招呼道:“哎呀,原来是亲家公的徒弟啊!快,快进屋坐!别在外面站着了!”
陈强被让进屋里,把手里的苹果和罐头放在桌上。
“许大娘,苏宛同志,这点东西不成敬意,你们别嫌弃。”
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!”许芝嘴上客气着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儿媳妇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,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着。
苏宛的心情却很复杂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……这些年,还好吗?”陈强小心翼翼地问道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他看着苏宛清瘦的脸庞和身上朴素的衣衫,心里一阵酸。
他记得,苏老师在世时,苏宛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小公主,穿的是最漂亮的裙子,吃的是最好的东西,何曾受过这种苦。
“我很好。”苏宛的回答很平淡,带着一丝疏离。
她对这些所谓的“故人”,并没有太多好感。
当年父亲出事,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,受尽折磨和屈辱,最后含冤而逝。
那些曾经受过父亲恩惠的人,有谁站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?
没有。
一个都没有。
他们全都像缩头乌龟一样,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牵连。
陈强看出了苏宛的冷淡,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苦涩。
他知道,自己没资格要求她热情。
“苏老师他……他走的时候,我正在外地出差,没能……没能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。”
陈强的声音哽咽了,“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”
“等我回来,一切都晚了。我去找过你们,可你们已经搬走了,我到处打听,也找不到你们的下落。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东西。
打开来,是一枚小小的,已经有些褪色的党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