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许洁一下子慌了神,“你说苏兰?她怎么了?她怎么会在公安局?”
“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?”
苏建军和许洁对视一眼,也顾不上找苏宛的麻烦了,转身又急匆匆地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跑去。
许芝关上门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,看着苏宛。
“妈,我们明天去百货商店买点奶粉吧,”苏宛主动挽住她的胳膊,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,“我这身子太虚了,得好好补补,不然肚子里的宝宝要没营养了。”
“行!我想办法给你弄点奶粉票。”一提到宝贝孙子,许芝的注意力果然被带走了,早就忘了刚才那点不对劲。
第二天一早,苏宛提着两罐麦乳精,直接去了父母生前工作的研究院,找到了父亲以前的领导,刘山秋。
“宛宛?你怎么来了?”刘山秋看见她,很是意外,连忙给她倒了杯热水,“快坐,喝点水慢慢说。”
苏宛接过杯子,却把它放到了一边。
再抬头时,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:“刘叔叔。”
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怎么还哭了?”刘山秋一下子慌了神。
苏宛他可是看着长大的,除了当年老苏夫妻俩出事那次,他再没见过这孩子掉眼泪。
“邓叔叔,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。”苏宛哭哭啼啼地开口。
重活一世,她才看明白,苏建军一家子手段有多高明。
他们收养自己,从不在吃穿上苛待,却在思想上一步步把她养歪,让她变得人人都厌恶。
最后再顺理成章地霸占她的一切,把她赶出家门。
这样外面的人不会指责他们,甚至会觉得他们仁至义尽,是她苏宛自己不知好歹。
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
“我也是昨天躺在手术台上才想明白的。以前婶婶总告诉我,我现在无父无母,就必须嚣张一点,不然别人会欺负我。”
刘山秋一听这话,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她怎么能这么教孩子?”
“刘叔叔,这不对吗?”苏宛一脸茫然地问,“那他们还让我把爸妈留下的东西都给他们,说我姓苏,就该把东西都拿回苏家。这也是对的吗?”
“胡闹!这当然不对!”刘山秋听得眼睛都瞪圆了,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!
苏宛懵懂地点了点头:“我也觉得他们教我的都不对。刘叔叔,我这次来找您,是有件事想跟您说。我马上就要去西北随军了,爸妈留给我的那套房子也住不了,要不……就暂时交还给研究院吧。”
这房子产权在国家那儿,她想卖也卖不掉。与其便宜了苏建军一家,她宁愿还给国家。
刘山秋听说她要去随军,关心地问了些情况,才回到房子的事上:“你不把房子留给苏建军他们住?”
话一出口,刘山秋就自己打住了。那一家子把这么个好苗子养成现在这样,还想住人家的房子?想屁吃呢!
“房子是你爸妈用命换来的补偿,研究院不能收回,它永远属于你。”
刘山秋当即拍板,“这样,我做主,把房子帮你租给院里的同事,租金我每个月托人给你寄过去,你在西北也能宽裕点。以后你要是回了都,也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。你看怎么样,宛宛?”
苏宛连忙点头,眼睛里全是感激:“刘叔,这样最好了,就是太麻烦您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麻烦!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叔。”
苏宛眼眶热,上辈子,也是刘山秋时不时接济她,可她却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。
想到还赖在房子里的苏建军一家,她开口问道:“刘叔,那他们要是赖着不走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