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点孤芳自赏的味道。”
“有失公平,有失公平。”
“不过,他还是有两下子的。大家等了很长时间,他总算讲完了,嘿嘿?”
“辩护人不知如何说?”
另一群人则在议论:
“还记得吗,刚才他不该攻击彼德堡来的那位,说人家‘企图使你们动容’,太不象话。”
“记得,他这一着实在太蹩脚了。”
“太性急了。”
“有点儿神经质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有说有笑,可是被告心中又作何感想?”
“是啊,不知米嘉心中在想什么?”
“不知辩护人怎么说?”
第三群人在说:
“那位手持长柄眼镜、坐在最边上的胖胖的女士是什么人?”
“那是一位已离婚了的将军夫人,我认识她。”
“怪不得手持长柄眼镜。”
“丑死了。”
“不,挺酷的。”
“在她旁边相隔两个座位坐着一个金女郎,那个要漂亮得多。”
“那一次他们在莫克罗耶把米嘉打了个手忙脚乱,干得很漂亮,不是吗?”
“漂亮是漂亮。可是这事儿他在此地对好多人讲过不知多少遍了,何必不再重复呢。”
“刚才还是没忍住。也算面目增辉吧。”
“大概觉得自己没占到便宜,嗬嗬!”
“请注意,他还危言耸听吓唬人。关于三驾马车那一段还记得吗?‘外国人有他们的哈姆雷特,而我们目前还只有卡拉马佐夫!’讲得多妙。”
“他是在向自由主义暗送秋波。他恐惧!”
“他也惧怕辩护律师。”
“不错,不知菲久科维奇先生怎么说?”
“不管他如何舌绽莲花,那些乡巴佬陪审员都不会为其打动。”
“您是这样看待的?”
第四群人的意见是:
“关于三驾马车那一段太精彩了,就是言及外国人态度那几句。”
“记得吗,他说外国人不会对其放任自流的,这倒不错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上星期一名英国下院议员已就虚无主义的问题质问内阁,现在是否该训斥一下野蛮的俄国人的时候了?我知道,伊波里特所指的就那个家伙,那名议员。他曾于上星期提及此事。”
“谈何容易。”
“谈何容易?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只要我们关闭喀琅施塔的粮食,他们能上哪儿去弄?”
“扯谈!”
但铃声已响,人们纷纷回到各自座位。菲久科维奇登上了讲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