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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正与反10(第1页)

第48章正与反(1o)

“我想这样结束它:宗教法庭庭长说完后,过了一会儿,看囚徒怎样回答。他对囚徒的沉默感到难堪。他注意到囚徒一直平静而专心地听他说,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,不想反对什么。老人期待对方能对他说些别的,哪怕可怕、刺耳的话也行。然而他突然静静地走到老人面前,在他毫无血色的九旬嘴唇上轻吻了一下。这就是全部回答。老人打了个寒颤。他的嘴角微动了一下;他走向门口,把门打开,对囚徒说:‘你走吧,以后别来……永远不要来了,永远!’然后放他走向‘城中黑暗的广场’。囚徒走了。”

“那老人呢?”

“那个吻给他注入一股暖流,可老人以前的思想没改变。”

“你和他一样?是不是?”阿辽沙悲伤地高声问。

伊万笑了。

“这不是真的,阿辽沙,这仅是一个从没写过诗的、没头脑的大学生胡诌的诗剧。你不必这样认真,你不会认为现在我会直接去那里找耶稣会教士,加入到纠正他所作所为的那帮人中去吧!天哪,这不关我的事!我已告诉过你:我只想熬到三十岁,到那时我把酒杯摔碎!”

“那么黏糊糊的叶片,高贵的坟墓,蓝色的天空,可爱的女人还要不要?你将怎样去爱这一切?你的日子将如何过?”阿辽沙不禁悲哀起来,“心中和脑子里盛着乌七八糟的一锅粥,不会这样做了吧。不,你肯定去入伙……如果不是这样,你定会自杀,你会难过的!”

“有一种力量足以使我忍受一切!”伊万冷笑地说。

“什么力量?”

“卡拉马佐夫式下流的力量。”

“就是说沉迷酒色,把灵魂杀死在堕落中,是吗?”

“可能如此……只是在三十岁以前,我也许能逃脱,以后……”

“如何逃脱?改变你的思想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还是用卡拉马佐夫式的办法。”

“就是说本着‘无所不可’信条,是吗?”

伊万眉头紧皱,脸色煞白。

“你抓住了昨天使米乌索夫生气的一句话,而大哥德米特里幼稚地作了特殊的解释,对吗?”他苦笑着:“是的,话已明说,算是‘无所不可’吧。我不想舍弃。米嘉解释的不错。”阿辽沙默默地注视着他。

“小弟,我走了,本以为你还和我一样,”伊万深情地说,“但现在在你心中也没有我的位置,我亲爱的隐修者。我不抛弃‘无所不可’的说法,你打算为这个缘故不认我这个哥,是吗?”

阿辽沙站起,默默地走到他面前,轻吻了一下。

“赤裸裸的剽窃!”伊万惊喜地叫起来,“你抄袭我的诗剧!我还是谢谢你。别坐了,阿辽沙,我们都该走了。”

他们走出店堂,但在台阶前停步。

“听着,阿辽沙”,伊万坚定地说,“假如我对黏糊糊的叶片还爱的话,我只会在怀念你时爱它们,我们知道你在哪里,对我已足够了,我还不会想死。这对你够否?假如你愿意,就把这当爱的表白。现在你向右,我向左——到现在为止,听见了吧?对了,如果明天我不走,而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,刚才所有的话题你一字都不要再向我提起。这是我请求你不管怎样都要做到的。有关大哥德米特里的事也是这样,甚至也不要再跟我提起他,永远不要提。”他补充道,火气还比较大,“能说的全都说了,你说对不对?因此我也对你作个承诺,到三十岁我想‘把酒杯摔在地上’时,无论我在哪里,我定会来再和你畅谈……即使在遥远的美国我也会来的,你记住这些。我肯定会专程前来。看看那时如何,一定很有趣。你看,这一个十分庄严的诺言。我们俩或许真的要分离七、八年、十来年。现在去你的paterseraphicus那里去吧,他快要死了;万一你赶不到家给他送终,估计你还生我的气,怨我拖住你了。拜拜,再亲我一下,行啦,现在走吧……”伊万迅地转过身走了,不再回头。此时类似昨天大哥德米特里离开阿辽沙的情景,虽然分手性质截然不同。这个很怪的细节似箭一样在阿辽沙悲哀的脑海中迅闪现过,这时他的情绪是悲伤的。他看了好一会儿二哥的背影。不知为何他突然意识到,二哥走路姿势有点儿摇摆,而且从后面看左肩比右肩高些。阿辽沙在这以前从没注意到这点。但阿辽沙也迅转过身,像跑一样直奔修道院。天已经不早了,他有点儿害怕,在他心中正在酝酿一个新疑点,他讲不明白也不知如何回答。又刮起风了,和昨天差不多,当他到达隐修所那片小树林时,四周的古松开始出不祥的声音。他飞快地走着。

“paterseraphicus,——这是他哪儿借用过的名字——到底是哪儿呢?”这个疑问在阿辽沙头脑中闪过,“伊万,可怜的伊万,何时我再能见到你?”……隐修所已经在眼前,天哪!对,对,是他,paterseraphicus是他,他有办法拯救我……摆脱你的影响,完全摆脱你的影响。

事后阿辽沙在自己一生中曾经多次怀着很大的疑问回想起:同伊万分手后,他竟把大哥忘得一干二净?上午,也就几小时以前,他恨恨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德米特里找到,否则就不离开,即使今天夜里无法回到修道院也要等到他。

六、此章的关键作用暂时还不清楚

伊万·费尧多罗维奇跟阿辽沙分手后,便到费尧多尔·巴甫洛维奇的住宅里去——那是他的家。但是很奇怪,他越向宅子走近,一种突然袭来的难以忍受的沮丧心情越加重。令人奇怪的不是这种心情本身,而是伊万·费尧多罗维奇无论如何也没法确定它从哪产生。过去他也常情绪低落,要说现在有这种感觉也不该有什么奇怪,因为他与吸引他到这儿的一切已彻底决裂,准备明天就一个急转弯走上一条完全不明情况的新路。将和先前一样单独一人,满怀着希望但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希望,期待得到的太多,但自己又无法说清期待的是什么,甚至也说不清有什么愿望。虽然因面临新的未知数而使他疑虑重重,然而此刻并不是这个原因在折磨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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