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换了概念。
她不帮忙,白瑾之也死不了,顶多就是生活多点波折。
但她才不管:“秦桧还有仨朋友呢,我对你做的可全都是好事,你不能忘。”
“我肯定不忘。”白瑾之一脸严肃,“我们家就没有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姜稚笑起来:“那就行。”
她把孙大妈搜出来的胶卷递给白瑾之:“拿着吧,藏好点。”
白瑾之伸手去拿,手却在半空中停滞。
胶卷是在北大荒一起下放的朋友平反后寄给她的,承载了她们共同的回忆。
对方已经出国,里面会有什么照片她说不准。
万一有不合适的地方,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怎么办?
“姜稚同志,你能不能帮人帮到底,先帮我保管一下?”白瑾之收回手,叹了口气,“我怕有人还会偷偷去翻。”
姜稚伸出两根指头:“两个。”
白瑾之:“什么?”
“两个人情,你现在欠我两个人情,记住了。”
白瑾之:“……”
助人为乐,不是从小学习的良好品德吗?
姜稚同志还真是与众不同。
白瑾之停顿两秒,声音艰涩:“我不会不认账,不用一直提醒我。”
姜稚把胶卷收到口袋里面,笑容灿烂:“我相信你的人品。”
白瑾之吞了吞口水。
感觉她说的不是相信,是威胁!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季屿川面色凝重从董科长办公室出来。
董科长要他不动声色观察姜稚,找出一切可疑的东西。
跨坐在自行车上时,姜稚在车后座银铃似的笑声攻击大脑。
他脑内被带她上下班的画面占据。
季屿川理智判断出,他现在神思不定,不该骑车。
步行延长了机械厂到家属院的一整段路。
这段路他带着姜稚走了一个多月,每一个地方都留存着跟她的回忆。
她话很多。
看见路边的野花要欣赏,遇见落叶会感慨,连路上的野狗都能蛐蛐两句。
上下班这条路上,每一处她都点评过。
“汪汪。”两条野狗咆哮追逐着从他眼前跑过。
跟随视觉而来的,是脑内姜稚的哈哈大笑。
“秃尾巴跟赖皮头哈哈哈!”
这些回忆像无数细小的针,拼命扎在他的心上,试图阻止理智去承认姜稚就是间谍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堵在胸口的疼痛跟胀闷却完全没有消失。
情感跟理智拉扯,他走向四合院的每一步,都不停告诉自己。
这就是间谍的阴谋。
是敌方用来迷惑他的美人计。
是习惯、是条件反射、是糖衣炮弹!
他不能有任何心软,对待间谍,必须重拳出击。
“小鸡!你回来啦?”
不知不觉间,季屿川已经走到家门前。
屋内雀跃的声线和灿烂的笑脸,如同七彩泡泡一样裹住他的理智。
季屿川手脚不受控地走进屋,重重抱住姜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