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成哥说没有任何电台波动,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的那一刻。
季屿川心中的庆幸多过于失落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就能确定。
他更希望是他多疑,而姜稚就是普普通通性格大变。
不是间谍。
“这么好?”姜稚将信将疑接过杯子,“不会给我下毒了吧?”
季屿川声音凉冰冰的:“你可以不喝。”
“喝喝喝!”姜稚吹了吹边缘,小口小口滋润着喉咙。
慢吞吞灌下半杯水,人又满血复活。
“屿川哥哥给我打的水,我肯定要都喝完的。”
季屿川耳膜鼓噪起来,眼眸冷冷扫过她,警告的语气:“少说废话。”
姜稚又给自己倒一杯,笑嘻嘻:“赚了这么多钱,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我请客,你付钱。”
她的钱得留着付药材钱呢!
也不知道一卡车能装多少钱的药材,她得留着。
季屿川乜她一眼:“人多少该要点脸。”
姜稚:“要那玩意干啥?怪没用的。”
当晚,季屿川还是请她吃了饭。
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很好,三合一的油泼面香的姜稚直打嗝。
吃饱喝足的姜稚睡的也很香,第二天一早就神采奕奕。
带着小床单,抱着收音机,手一扬:“出!”
早上的集市人更多一点。
姜稚很有激情,一大早就来一段贯口,成功吸引集市上人的注意。
可惜的是,围观的人挺多,买的人却寥寥无几。
到了中午,姜稚剩余的一半只卖出去十分之一。
姜稚托着腮:“出什么问题了呢?”
季屿川理性分析:“县城常住人口少,一个家庭也只需要一个收音机,你昨天卖出去的一批数量很多,剩余能买的人数就更少了。”
道理姜稚都懂。
她本来做预算的时候还打算去周边乡镇看看。
改革开放以来,农民来城里卖菜也能攒点钱,附近的村民有票的少,她这应该很好卖。
但被赵余丰一提醒,去乡镇售卖的路断了。
她唉声叹气:“算了,大不了还带回去,我周末的时候去西单卖。”
“回去吗?”成哥准备收拾东西。
姜稚摇头:“不回去。”
“反正明天下午才回去,能多卖两个就多卖两个,我还得回款呢!”
昨天一共卖了九千五,加上今天零零散散的,她就堪堪回本,根本不够卡车上的药材钱。
如果可以,她当然不想掏父母养老的老本。
肯定还是能多卖一点多卖一点。
她重新坐下来,继续喊: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……”
“咳咳!”
嗓子使用过度,有点劈。
她喝了一口水,继续。
季屿川听着她越来越废的嗓子,眉头拧的疙瘩也越来越大。
“别喊了。”季屿川拉住她。
姜稚回头,尾音有点不耐:“我不喊,你替我啊?”
季屿川眉梢冷峻,完全不近人情的样子。
姜稚也没指望过他。
就季屿川这种脸皮,再修炼三年,都未必能喊出来一句。
她抿了口水润润唇,继续喊:“上好的手表收音机,不要票……咳咳!”
“行了。”季屿川把水壶递给姜稚,语气冷淡,却不容拒绝,“我替你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