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撑……我可以解开封印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。
解开封印,他会瞬间恢复到全盛巅峰时期的冷面修罗战力状态,但这阵法也会被他暴走的极阳之力彻底引爆,届时,他自己也会被这股力量反噬,后果不堪设想。
楚芊柯闻声,竟真的回过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在血龙投下的阴影里,明艳得像撕裂黑夜的闪电。
“别啊顾总,”她的声音还带着点不正经的调侃,“你这封印一解,又要变回那个几百年不开荤的老处男……呸,又得受苦了。老老实实待着,等我carry全场,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。”
她说到一半,自己都觉得这词不妥,话锋一转,又绕回了钱上面。
顾绝看着她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楚芊柯却突然动了。
她几步走到他面前,俯下身。
顾绝的瞳孔猛地一缩,只感觉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,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“……”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顾绝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,从出生起就因这极阳之体,断绝了与任何人的亲密接触。
这是第一次……第一次有人离他这么近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,不是从丹田,而是从额头那个被触碰的地方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紧接着,他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、冷得像冰的耳朵,以肉眼可见的度,从耳根红到了耳尖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最离奇的是,体内那股几欲焚毁他理智的狂暴力量,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,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,竟然……瞬间平息了下去。
温顺得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大猫。
顾绝彻底懵了。
而始作俑者楚芊柯,却压根没在意他的反应。
她只是砸吧砸吧嘴,小声嘀咕:“哟,这极阳之力,味道还挺冲,跟跳跳糖似的,麻酥酥的……”
她这一下,根本不是什么儿女情长,纯粹是刚才悟道时福至心灵。
既然万物皆可为剑,那别人的力量,是不是也能借点来暂用一下?
顾绝的极阳之力,不就是现成的顶级充电宝吗!
“充电”完毕,楚芊柯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。
如果说之前她是清冷的月光,那现在,她就是与月同辉的曜日!
一缕极细的金色火焰,毫无征兆地从她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桃木枝上燃起,并迅缠绕而上,将整根木枝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。
那火焰并不灼热,反而带着一种神圣、浩大的气息,血龙的腥气一碰到这金焰,就如同冰雪遇阳,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迅消融。
楚芊柯缓缓升空,脚下空无一物,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当。
她的步伐没有规律,时左时右,时快时慢,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空中随意漫步。
但阵法中心的影阁领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因为楚芊柯每一步落下,整个血祭大阵都会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,阵法运转的某个关键节点,就会瞬间黯淡下去!
她在破阵!
不,这已经不是破阵了,这简直是在拆家!
楚芊柯在空中站定,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拎着燃烧金焰的桃木枝,遥遥指着下方的影阁领,中气十足地喊话:
“哎,我说那个谁,领是吧?”
“你这阵法装修得不行啊,偷工减料了吧?阵基都不稳,用的什么劣质血精啊?还有这能量回路,串线了;这核心,用的二手货吧?差评!必须差评!回头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施工队,活好,价钱公道,就是得先V我五十听听实力。”
影阁领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装修?偷工减料?二手货?
这他妈是他耗费了百年心血,祭炼了无数生灵才布下的绝杀大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