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前采访环节,聚光灯跟不要钱似的往选手脸上砸。
各路记者长枪短炮,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轮到楚芊柯时,一个戴着“仙界娱乐报”工牌的记者,把话筒怼到了她嘴边,问题尖锐又刻薄:
“楚芊柯选手,作为本届大赛唯一没有飞行法宝的参赛者,请问您是打算贯彻穷酸人设到底吗?面对接下来的比赛,您准备了什么神兵利器来应对?”
这问题,简直是把“快看这个穷鬼”写在了脸上。
楚芊柯眨了眨眼,在万众瞩目之下,慢悠悠地开始摸兜。
左边兜,空的。
右边兜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。
她把那五块钱在镜头前晃了晃,一脸认真:
“神兵没有,买瓶冰红茶的钱倒是够了。要不,我请你?”
记者脸都绿了。
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,夹杂着几声没憋住的噗嗤声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,楚芊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剑修道心不稳的动作。
她旁若无人地走到赛场边缘的绿化带,在一排长势喜人的景观桃树前停下。
然后,在一众剑修惊掉下巴的目光中,她——
“咔嚓”一声,折了一根树枝。
还不是普通的树枝。
那是一根被虫子蛀了好几个洞,看起来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桃树枝。
全场死寂。
如果说骑共享单车是离谱,那折树枝当武器,就是对整个修仙界的公开处刑。
“疯了,这女的绝对是疯了!”
“侮辱!这是对剑道的赤裸裸的侮辱!”
后台,通过转播屏幕看到这一幕的剑无痕,气得浑身抖。
他一步踏出,剑气激荡,直接出现在赛场上空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芊柯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楚芊柯!你好大的胆子!”
他怒极反笑:“你想用这根烂木头,来对战铁柱的‘开山’重剑?你这是在侮辱‘剑’这个字!”
楚芊柯拿着那根弱不禁风的桃树枝,在手里掂了掂,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她抬头,看着悬在半空、白衣飘飘、一副“我代表正道谴责你”模样的剑无痕,忽然笑了。
“我说,小老弟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楚芊柯慢条斯理地说:“修仙是为了什么?长生。长生是为了什么?看更多的八卦,吃更多的瓜。剑,不过是个工具,能砍人就行。真正牛逼的,是人,懂吗?”
这番歪理邪说,直接把剑无痕给干沉默了。
他修了上百年的剑道,头一次听到有人把修仙的终极目的归结为“看八卦”。
这他妈是什么邪魔外道!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剑无痕憋了半天,只能挤出这么一句。
楚芊柯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树枝,像在赶苍蝇:“行了行了,别在天上挡光,影响我挥。”
“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身高过两米、肌肉虬结得像座小山的铁柱,扛着一把门板大小的巨剑,重重踏上了赛场。
他每走一步,坚硬的赛场青石板都出一声闷响。
当他将那把名为“开山”的重剑往地上一插,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,剑身周围的石板瞬间蛛网般开裂。
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让场边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脸都白了。
这就是纯粹的力量。
然而,就在这紧张到窒息的氛围里,楚芊柯又开始整活了。
她从卫衣的袋子里,掏出了一个……自拍杆。
她熟练地把手机夹在自拍杆上,然后用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胶带,歪歪扭扭地将自拍杆绑在了那根虫蛀的桃树枝顶端。
一个极具后现代主义风格的“武器”,就这么诞生了。
铁柱那张憨厚的脸上,写满了问号。
这是什么玩意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