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石师傅手一抖,连忙停下机器。
只见那道浅浅的切口处,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芒,正从绿色的灵髓中渗透出来,虽然微弱,却异常醒目。
“里面……里面真的有东西!”有人失声尖叫。
楚芊柯满意地点点头:“行了,不用切了,它自己会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那块被切开一道口的生机灵髓,绿光大盛!
紧接着,那道金光猛地从切口处迸出来,在半空中汇聚、拉伸,竟然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、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人形轮廓!
那人影虽然看不清五官,却散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,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开……开出个人影?
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石头?!
然而,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那金色人影在空中悬停了一瞬,似乎在辨认方向,随即猛地一抬手。
“咻!”
一道纤细却凝实的金色光束,从它的指尖激射而出,穿过层层人群,越过无数摊位,不偏不倚,直直地射向黑市最深处,一个常年被浓雾笼罩、无人敢靠近的区域。
那是黑市的禁地!
全场死寂。
那道金色光束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最终钉在了黑市禁地最深处,一个积满灰尘、无人问津的角落。
而光束的终点,是一块被当做垫脚石的……玩意儿。
说它是铁吧,上面锈迹斑斑,坑坑洼洼,看不出半点金属光泽。
说它是石头吧,又隐约透着几分不规则的金属轮廓。
千百年来,无数鉴宝师对着它摇头叹气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废品。
因为没人能驱动它,没人能看透它,它就成了黑市里最尴尬的“镇店之宝”,一个证明了“即使是黑市也有看走眼的时候”的活标本。
九爷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惊恐,而是一种信仰崩塌的茫然。
他经营黑市几十年,自认眼光毒辣,可今天,他先是把价值半个黑市的生机灵髓当成了破石头,现在,一个他眼里的真·破烂玩意儿,似乎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头。
这脸,打得啪啪响。
就在众人还没从这诡异的指向中回过神时,更诡异的事情生了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鸣响,不是从那块废铁上传来,而是从楚芊柯手中的生机灵髓里透出。
那极致的翠绿,仿佛有了生命,开始有节奏地脉动起来,像一颗强健的心脏。
紧接着,远处角落里的那块废铁,也跟着“嗡”的一声,应和了它。
一应一和,如同失散多年的亲人,在用一种凡人听不懂的语言,互诉衷肠。
“共鸣……这是上古神器的共鸣!”
一个白胡子老专家哆嗦着嘴唇,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。
“天呐!那块废铁……竟然是活的!”
话音未落,那块垫了不知多少年桌脚的废铁,猛地一震!
“嗖!”
它化作一道流光,无视了所有阻碍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带着一股破开一切的决绝,直冲着楚芊柯飞来!
人群出一片惊呼,下意识地后退、躲闪。
九爷瞳孔骤缩,下意识想出手拦截,可那流光的度快到他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!
然而,预想中的撞击和血腥场面并未生。
那道流光在飞到楚芊柯面前时,骤然停住,悬浮在半空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它表面的铁锈和石皮簌簌剥落,如同褪去一层死皮。
光芒流转,形态变幻,原本那丑陋不堪的废铁,竟然在空中拉长、塑形,最终……
最终化作了一个造型极为别致的……长柄搅拌器。
是的,长柄搅拌器。
或者说,打蛋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