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血?”陆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一派胡言!你懂什么!”
“是不太懂,”楚芊柯坦然承认,随即话锋一转,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,“但我懂常识啊。再切两刀看看呗,是骡子是马,总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。万一……它就是头驴呢?”
“你!”陆寻气结。
九爷却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笑道:
“好!就让你死个明白!继续切!给我从中间一分为二,让楚小姐好好看看,什么叫表里如一!”
切石师傅领命,再次启动了机器。
这一次,砂轮片对准了石头的正中心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准备再次迎接那震撼人心的血色盛宴。
陆寻更是双臂环胸,下巴高抬,已经开始想象楚芊柯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。
“滋啦……咔……”
石头应声而开。
然而……
预想中的红光并未再次爆。
切口处,一片惨白。
就像是被人用颜料涂抹上去的红色,被一刀从中刮开,露出了底下最原始、最普通的石头底子。
那白色,是如此的刺眼,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血红形成了天与地的反差。
整个大厅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喧嚣鼎沸的人群,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
陆寻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白花花的切面,仿佛见了鬼。
九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像是被冰冻的塑像,一点点裂开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”
楚芊柯适时地“啧”了一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哎呀,九爷,陆少,这就是赌石界大名鼎鼎的‘一线天’,也叫‘靠皮红’。只有薄薄的一层,看着红红火火,其实里子早就败光了。跟某些人一样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啊。”
她的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九爷和陆寻的脸上。
“我不信!”
陆寻状若疯魔,一把推开切石师傅,自己抢过机器的控制权。
“里面一定还有!一定还有!”
他疯了似的,对着那块石头连切了七八刀。
“滋啦——”
“咔嚓——”
石屑纷飞。
那块被寄予厚望的“紫气东来”,在他的疯狂切割下,迅变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废料,最后“哗啦”一声,碎成了满地的白石渣子。
什么都没有。
别说血灵石了,连块带色的翡翠都找不到。
一刀天堂,一刀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