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微微颤抖,一只手捂着胸口,一副随时要心碎到昏厥的模样。
“我就是看这铁片,长得像我家祖传的锅铲……想买回去做个念想……”
“一万块……我……我上哪儿给你凑一万块去啊……”
她抽泣着,开始了自己的即兴表演。
“我家里穷,修仙的路又难走,资源全靠捡,丹药全靠自己炼,炼还总炸炉……”
“我上有九十岁老母等着我喂饭,下有八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瘫痪哥哥等着我换尿布……”
“我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辛辛苦苦攒了两个月,才凑够来黑市的路费,就想淘个便宜的法器,回去好歹能接点除草驱虫的活儿,给哥哥们换点好的药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太难了……修仙真的太难了……”
楚芊柯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掉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她的小弟们,一个个张大了嘴,表情跟见了鬼一样。
八个……瘫痪的哥哥?
这剧本也太惨了吧!
人群里,一些同样出身底层的散修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和感同身受。
是啊,没有背景没有资源,修仙的路,谁不是一把辛酸泪。
摊主也懵了,他就是想坑笔钱,没想搞出这么一出人伦悲剧啊。
他看着楚芊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陆寻的脸,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。
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还是带刺的棉花。
他想彰显大师风范,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用如此离谱的理由,搅成了一场闹剧。
现在,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那眼神仿佛在说:
看,就是这个为富不仁的家伙,欺负一个家里有八个瘫痪哥哥的可怜女孩。
“够了!”
陆寻低喝一声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他从钱包里随手抽出一百块钱,动作潇洒地扔到摊主面前的布上。
“这破烂我买了。”
他看也不看楚芊柯,语气冰冷又高傲,“我买了扔了,也不想看见它脏了黑市的路。”
说完,他用两根手指,极其嫌恶地捏起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片,作势就要往远处的垃圾堆扔。
摊主拿着那一百块,乐得合不拢嘴。白捡一百,美滋滋。
周围的人也觉得,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。
大师还是大师,用钱解决了问题,保住了体面。
然而,楚芊柯动了。
她瞬间收了眼泪,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,动作快如闪电,一把抓住了陆寻的手腕。
“等等!”
陆寻一愣,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