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芊柯醒来的时候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她眨了眨眼,白色天花板,白色床单。
医务室。
一个戴着老花镜的校医正在记录着什么,见她醒了,推了推眼镜:
“同学,你感觉怎么样?”
楚芊柯没回答,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,她舔了舔嘴唇,用尽全身力气,问出了那个关乎身家性命的终极问题:
“管饭吗?”
校医一愣。
“我要吃红烧肉,”楚芊柯眼神里透着对生命的渴望,“多放糖,肉要肥瘦相间的那种。”
校医:“……”
他行医三十年,见过灵力枯竭的,见过精神受创的,就没见过醒来第一件事是报菜名的。
他低头看了眼检测报告,各项指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,唯一的异常是血糖值低得离谱。
这哪是灵力透支,这分明是饿晕过去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青云仙府最高层的校长办公室内,气氛堪比修罗场。
“这还用抢?此女拍砖时,气血之力贯穿始终,劲力凝而不散,分明是我体修一脉万年不遇的奇才!”
一个身高两米,肌肉虬结得像花岗岩的壮汉,正是体修学院的院长,一巴掌拍在红木会议桌上,桌子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放屁!”
剑修学院院长一袭青衫,仙风道骨,此刻却吹胡子瞪眼。
“那毁掉测灵石的,是何等精纯的能量?分明是无上剑意初显峥嵘!她是天生的剑灵体,到你那儿去抡锤子?暴殄天物!”
“剑灵体个屁!你哪只眼睛看见她用剑了?她用的是手指头!用的手指头!”
“用手指头怎么了?万物皆可为剑!手指亦是剑!”
校长揉着痛的太阳穴,看着自己刚换的、价值千金的紫檀木桌面上多出来一个掌印,心都在滴血。他刚喝下去的灵茶还没品出味儿就喷了,现在嘴里还一股子苦涩。
这届新生里,怎么混进来这么个玩意儿?
一片嘈杂中,只有铁面真人脸色凝重,一言不。
“铁面,你怎么看?”校长把问题抛给了他。
铁面真人站起身,声音冷硬:“天赋绝顶,毋庸置疑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回想起楚芊柯为了几块砖头钱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模样。
“此女心性……过于活络,重利轻义,若不严加管教,恐成大患。我建议,先列为重点观察对象,磨其心性,再谈归属。”
两位院长同时对他怒目而视。
磨你个大头鬼!这么好的苗子,等给你磨秃了,黄花菜都凉了!
……
操场边,苏清月一个人静静地坐着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完好无损的红砖,就是新生入学时人手一块的那种。
她看着这块砖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她从小被誉为天才,家族的希望,同龄人中的翘楚。
她全力一击,测灵石青光大盛,筑基中期巅峰,引来无数赞叹。
可那个叫楚芊柯的女人……
她只是把手贴了上去。
然后,那块能承受金丹期全力一击的测灵石,就那么……碎了。
碎成了渣。
苏清月想不通,完全想不通。
她开始研究手里的红砖,用指甲抠了抠,又用灵力试探了一下。
很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