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微一瞥,却见江南竹缓缓起身。
气氛不对,他莫名有些紧张。
“我近来病越来越少,这是何故?”
江湖术士干笑一声,“这是有缘由的,虞美人这药最忌多思、情绪起伏,看来是王爷近来过的不错。”
江南竹没做声。
而后,他大着胆子继续道:“王爷,其实……我……”
话还没完,他就感觉一阵烈火钻进喉咙里,灼得他想要大叫,可叫是绝对叫不出了,他大口喘气,进来的却不是空气,而是腥热的血液。
他被割喉了。
明井有些吃惊地看着江南竹。
江南竹面色不变,“没用的人自然要清理掉。难不成这要我养着他?”
“可自此,我们不是再无办法了吗?”
江南竹正悠悠地擦拭自己的匕,闻言,抬起眼,笑了一下,“他要真的有这样的方法,一开始就该拿出来保命了,不至于现在才想起来。”
江南竹的手腕轻旋,擦净了的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,寒光不过片刻便消失了,匕也归于鞘,“再说,我可不想后半生被这畜生拿捏着命活,不如杀了痛快。”
第13o章南山舟行壑难填
齐玟很少想起过去。
过去的人,过去的事。
他很满意如今的境况。
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?他记不清了。
他每天都很忙,忙到没时间想这些。
在想这些事时,他也没停下来右手在奏折上圈画的动作。
他的后宫多了很多的女人,还有了一个孩子。
他的皇后为他生了一个男孩。
一切都越来越合他的心意。
边关的战事是,身边的皇后也是。
文其姝不仅温顺,而且懂事,很懂得在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,比如他需要皇子时,她就为他诞下了第一个皇子;再比如他现在有些烦躁,文其姝就为他端来一碗叮当响的酸梅汤。
他不想去思考文其姝是本性温顺还是其他,他是皇上,而文其姝是皇后,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女人,这不是他需要思考的。
勺子碰撞碗壁。
清凌凌的。
声音和味道都是。
“急躁磨不出好刀,不过如今,这刀也快磨得差不多了,齐国现在需要一场大捷,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捷。”
但大捷,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文其姝为他按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