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往常一般,只身一人踏入。
一股灰烬的味很快钻入鼻腔。
离真武殿越来越近,那股灰烬的味道也越来越浓,那气味进入体内,顺着他的身体向上爬,刺激得他头皮麻,脑海里那只穷奇巨兽的样子便越来越鲜活。
殿门旁站了两个小太监。
两个小太监为他推开门。
沈逐青站在里面,红色镶边的黑,乳白的帷幕飘动,殿内烧着香,烟雾缭绕,宛如地狱里的恶鬼。
可他明明是沈逐青。
他不过是一个太监。
一个见风使舵的太监。
沈逐青往前走,看到齐琮,声音平和,一如往常,“高太医来看过了。说是不行了。”
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都平静着。
仿佛皇位唾手可得。
齐琮没说话。
沈逐青出去了。
因为他听见了关门声。
在帷幔底下,仁惠帝的脑袋朝着里,身上盖着厚厚的褥子,齐玟轻声唤,“父皇。”
仁惠帝还没写诏书。
仁惠帝并未应答。
齐琮又叫了一声。
耳边只有炉子里什么东西被灼烧炸裂的窸窸窣窣声,低语一般。
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。
伸出手去,先是试探似的触碰,而后才大着胆子推了一下。
只那轻轻一下。
仁惠帝便从侧着的身子翻成平躺的模样。
见到眼前的一幕,齐琮猝然睁大双眼,连连后退几步。
分明是死了的模样。
仁惠帝的双眼圆睁,面色灰白,胸口处插着一把匕,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。
齐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那是他给灵隐道长的匕!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。
还未等他冷静下来,已经有人先行一步推开门,齐琮惊魂未定地望去,只见禁卫军领端木宵正站在门外。
中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