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勿之白眼翻上天,“怎么帮我?小姑奶奶你不害我,我就求神拜佛了。”
阮驹竖起两个手指,十分得意,“我只说两个字。”
她挑起眉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“唐兰。”
徐勿之“哎呦”一声,黑眼珠从天上落下来,“姑奶奶,不早说,她来了?在哪呢?”
阮驹叹口气,捂住胸口,“我好心好意,却被某人当成是驴肝肺,我实在是伤心难过呢。”
徐勿之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笑来,“我给你试药一次。”
阮驹再次竖起两个手指,“两次。”
“成交!”
阮驹指一个方向,“北城门,她在熬药。”
她揪住又要跑的徐勿之后衣领,“你就不能先把手洗了,你可别用你这双爪子去祸害唐兰。”
唐兰果然在北城门熬药。
徐勿之整理着装,随手捉住一个小兵,“我这个衣服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小兵被揪着衣领子,脸都憋红了,“回徐千户,没…有。”
“那脸呢?”
“也…没有。”
徐勿之赞赏似的拍拍小兵的肩膀,顺便把自己手心的水擦擦,他双手背后,吹着口哨,不知怎么地,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汤药的摊子边。
朔北远在边地,昼夜的气温差别大,恰又逢冬春交界,这个时候,最容易得风寒,阮驹开了个防风寒的方子,又向郑行川要了十几个人,一行人便在城的四个方向熬药施粥。
“哟!唐姑娘!真是巧啊。”
唐兰看他一眼,朝他点点头,客气又疏离。
徐勿之有些尴尬,但还是搓搓手,继续道:“那什么,左临风有给你写信吗?”
唐兰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没有。怎么了吗?”
徐勿之口不择言,“嘿嘿,他给我写了信。”
唐兰实在琢磨不透徐勿之。
就行为来看,唐兰能明显感觉到徐勿之对自己有好感,但就语言来看,唐兰觉得实在很难证明徐勿之对自己有好感。
左临风是她从小定了娃娃亲的人,这事大家基本上都知道,可徐勿之似乎并不在意。
如此,唐兰只能把他当成是一个举止奇怪的男人来看待。
唐兰十分随意地回了句,“是吗?”
徐勿之碰了一鼻子灰,难免沮丧,唐兰熬好了药,摇响铃,很快,药摊子前就围了一大堆人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唐兰一扭头,徐勿之不知从哪里拿了个勺子,笑嘻嘻地朝唐兰挥挥,有些傻气。
旁边的男人“哎呦”一声,“这位大兄弟!你勺子上还有汤药,都甩我脸上了!”
徐勿之忙放下勺子,点头哈腰,急吼吼地低下头,“真是不好意思,哎呦您看我,我给您擦擦哈!”
弯着腰寻觅半天,也没找到个干净布,唐兰递给他一张帕子,徐勿之抬头,唐兰正看着他,颊边两个小小的酒窝,“用我的帕子吧。”
徐勿之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