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让开路。
“沈姐姐。”
沈图南停住步子。
文其姝笑得得体,“能否请沈姐姐一叙。”
她们又去了从前听说书的那家茶馆,二人被引到二楼的上座。
今天茶馆讲的是红玉江湖记。
“昨夜里红玉遭抄家,今早,一匹马下了南边……”
文其姝问沈图南,“姐姐是生我气了吗?”
她成亲时,沈图南过来了,但也只是略坐了一坐,后来她曾约着沈图南一起去齐瑜那里,却是一路无话。
为了方便,二人都换了衣裳,恍惚间,还有从前少女时光的样子,沈图南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的交握的手上,她坦然承认:“是。”
她转头,冲文其姝莞尔一笑,“你该早些来哄我的,其姝。”
文其姝把头靠在沈图南的肩上,“姐姐,我错了。”
沈图南摸她的头,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?”
文其姝知道,但她希望沈图南不要说。
文其姝有自己的答案。
但沈图南还是说了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你若真的喜欢四殿下,你该同我说的,你是我的妹妹,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会赞成你。”
她总是如此坦诚。
坦诚有时也并不好,它有的时候也会堵住一个人的出路。
沈图南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。
文其姝总是如此想。
要是她不出生在沈家就好了。
文其姝闭上眼,台上的说书先生讲到红玉因痛苦而决绝地与故人分离,他站了起来,大喝一声,“且看她——转身一把泪,故人长绝!”
文其姝问:“真的吗?”
沈图南只当她在撒娇,应道:“当然,不听了吗?”
文其姝叹口气,“姐姐就喜欢听这样结局不好的故事。”
沈图南用手指轻轻点文其姝的眼皮,逗她,“哪有这么多结局美好的故事,倒不如多听些不好的,我宁愿早些认清,早些解脱。”
文其姝微微睁开眼,看见那台上的其貌不扬的说书人坐下来,频频顿足,似乎在为这一对才子佳人惋惜。
“怎奈红玉已是戴罪身!从前种种都作罢,江湖儿女不谈从前情!”
文其姝意味不明地笑一声,而后闭上眼,不再看去。
江南竹挑开帘子,瞧见齐琮的马车匆匆离去。
他冷眼道:“没想到有比我们俩还急匆匆的。”
而后问道:“周庭光这事,是齐玟促成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