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惚是状元,原本可以在朝堂上一展风采,却因为娶了她,成了驸马,不得不退出朝堂的中心。
如今,自己却擅自说出和离的话,将他架在人言可畏上烤。
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,凌惚都担得起她这句对不起。
齐璇深深叹了口气,吐出的热气飘在空气中,很快就散去。
留不住。
她将手臂从高保手中抽出,又是那副柔弱谦逊的模样,“多谢高内侍。”
凌惚熟练地接过齐璇的手,二人一起踏入风雪中。
少年夫妻,老来却不知会不会相伴。
齐璇盯着脚下的路,凌惚扶着她,说了十分不合时宜的一句话,“今晚,要不要同我一起赏雪?”
第67章黑白子源头死水
雪还未化完,天还是冷的。
江南竹正同明井在屋子里下棋,明井问他,“我不明白,大殿下为何总是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?殿下你为何不劝劝他?或许他就不去了。”
江南竹摩挲着手中的黑子,眼神落在黑白从纵横的棋盘上,“人心,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,能懂得一点就已是不易,改变?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心意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”
明井看着江南竹落下一子,犹豫半晌,还是试探着问道:“那,那怎么样才能懂得一个人的心?”
江南竹抬头,冲明井揶揄般地一笑,明井脸有些烫。
但幸好,江南竹很快就将目光垂下,“看他做了什么,然后不怀有对任何的偏见去看待这些事。”
明井失神,仿佛若有思。
江南竹笑着道:“你又要输了。”
明井“啊”了一声,这才从放空的思绪中缓过来。
夏梅进来,江南竹赢了。
她说:“七公主殿下来了。”
明井闻言,从棋局中抬头,道:“殿下身体不好,到了冬天,就更力不从心了。”
夏梅歪头,有些不解道:“什么?”
明井深叹口气,“算了,你叫春松姐姐过来……”
江南竹将棋盘上的几枚棋子拿出,而后坐正身体,阻止道:“夏梅,不必了。”
他笑着对明井道:“别担心,她是我请的客人。”
江南竹披上搁置在一旁的狐狸皮的大氅,预备出门去迎这位公主,他嘱咐明井道:“我将棋盘上最后落下的几枚棋子拿掉了,你再仔细看看,该如何破我的局。”
明井点点头。
江南竹食指轻敲他的脑袋,“要认真些,刚才我的话,也要进脑子。”
齐瑜穿着一身白,眼眶红红的,立在积雪未融的雪地上,也不知这几天哭了多少次,齐瑜见江南竹看着自己的眼睛,侧过身,瞥了江南竹一眼,“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?你找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