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安县有个庄子,从前总是推说收成不好,不按时交钱上来,后天,我们去看看。”
明井知道了他的意思,这是打算去那个庄子中,硬生生挨过去。
江南竹又问道:“大殿下怎么还没回来?”
明井也奇怪,“大殿下其实早就回来了,但不知为何迟迟没到院子里。”
他询问,“我要去看看吗?”
江南竹早就嘱咐过明井,不要试图去跟踪齐路。
他同齐路之间,不过以他单方面的谋划和肉体间的欢愉相连接,这样的连接,太薄弱,也太脆弱了,因此,他们之间,尖锐的东西是越少越好。
但是明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这么久了,甚至连六子也没回来。
江南竹还是道:“不用。”
那头传来秋竹的声音,“大殿下回来了!”
是要准备热水了。
明井看向江南竹,大概他自己都没现,他的笑容是慢慢浮现的。
江南竹走到廊下,明井站在廊下没动。
他的视力极好,待他现二人不对劲时,齐路已经扯着江南竹的手腕将他往屋里带了。
江南竹这几天药瘾要犯了,因此格外虚弱。
齐路即使没用多大的力气,但他还是差点摔倒。
往常,齐路一定会耐心地垂下头,问他怎么了。
可现在,齐路似乎动了很大的怒,他扯着江南竹的手腕,不理睬。
“啪嗒”一声,门被关上的声音跃到半空中,炸开,炸得明井心中一震。
明井提脚就去踹门,连踹三脚,就要把门踹开了。
齐路却忽地把门打开,头有些散乱,“滚开。”
明井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,“我要见殿下。”
里头传来江南竹的声音,“明井,你回去吧,我没事。”
明井担心得声音都有点颤抖,“殿下……”
“有些事,我要同大殿下说清楚。”
众人都离开后,廊下安静得可怕,屋子里也安静得可怕。
江南竹撑起自己的身体,“大殿下…”
齐路依旧站在门口那处。
他眉头压着,在江南竹自下而上的视角中,那双淡色的眸子深陷在眼窝中,神色中积压的阴沉有如一场黑云压城的大雨,马上就要将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冲垮。
他眼下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但就他对齐路的了解来看,他第一反应必须得是服软。
齐路凑近他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,黑压压的。
他屏住呼吸,听到齐路在他耳边道:“香兰,是怎么回事?”
江南竹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