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嘉凑到简孟耳边低语。
简孟掀起眼帘,看向远处。
巨鹰部落的祭司身披五颜六色的羽毛,脸上用靛蓝色颜料画着古怪的纹路。
看不清模样,只知道年龄很大。
巨鹰部落的兽人拄着一根裹满无数兽皮的木棍,视线穿过族人的尸骨,与简孟对视。
偷袭她们的兽人身上没有任何兽型特征。
没有普通兽人那种厚实的皮毛。
没有鸟兽人可以避雨的羽毛。
他们仅凭几个兽人,轻易撕开巨鹰部落的防守,将他们的英勇无畏的战士杀害。
多可怕啊。
她会死吗?
巨鹰部落的祭司等了很久也没等到。
争夺中,酋长和祭司必死无疑,一个是部落领,一个是部落象征。
纵使她是雌性。
聪明的都知道不能留。
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没动她,不仅没动她,连无用的年迈兽人和幼崽也放过了。
巨鹰部落的祭司声音沙哑:“为什么?”
是狂妄,还是自信。
就不怕他们假意被降伏?
简孟借用狼兽人的台词:“兽神不允许部落之间自相残杀。”
巨鹰部落的祭司瞳孔地震。
“你是哪个部落的兽人?你不知道兽神降下旨意,要我们努力度过小冰河时期吗?”
“我们是在遵从兽神……”
简孟打断:“兽神让你将獠牙对准其他部落了吗?”
巨鹰部落的祭司恍惚了。
是没有明说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难道她理解错了?
简孟语气平静:“你错判了兽神的旨意,打破了大陆的和平,你有罪。”
23默了默:【杀兽还要诛心。】
简孟垂下眼帘。
对信徒而言,让她相信神不是神,很难,但让她相信自己会错了意,很简单。
心死可比身死难受多了。
巨鹰部落的祭司绝望地闭上眼睛,在痛苦中挣扎了许久,选择了撞墙自杀。
她摇摇晃晃地倒下。
嘴里还在念叨:
“我会错了意,兽神不再眷顾巨鹰部落,降下不死者,惩罚我们。”
“族人无故呕吐,也是神罚,是神罚……”
巨鹰部落的祭司死不瞑目。
简孟幽幽道:“瞧你,又理解错了,是草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