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韩信正是这时候出现的。”】
项羽:天幕上下,让他丢脸的都是韩信呗。
尼罗河的月光碎在水面上,像撒了一把银币。
嬴舒阳盘腿坐在沙丘背阴处,面前铺着一张地图,上头用工整的字迹标注着库施王宫的每一处岗哨、每一条通道,甚至连卫队换岗的时辰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都多亏了薄式。
“公主。”项羽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韩信那小子,这会儿该到哪儿了?”
嬴舒阳头也不抬:“听说已经翻过兴都库什山,进了孔雀王朝的地界。”
“孔雀王朝?”项羽眉头一拧,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嬴舒阳终于抬起头:“据说都城华氏城,城墙有六十里长,象兵上万,威风凛凛。”
项羽沉默了,嬴舒阳低头继续看地图,语气轻飘飘的:“韩将军都打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,咱们俩还在这里看鳄鱼。到时候天下皆定的消息传回去,咱们俩可别拖了后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项羽霍地起身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“不就一个库施?他们的王宫卫队多少人?三千?五千?我带一百人,今夜就从正门杀进去,活捉那个黑法老,明早就让他们的长老跪着跟公主说话!”
嬴舒阳:“《孙子兵法》看过没有?”
项羽:“看过。”
“背一段我听听。”
项羽虽不解,但还是开口道:“凡用兵之法。。。。。。驰车千驷,革车千乘,带甲十万,千里馈粮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对。”嬴舒阳打断他,“不是这段。”
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攻城之法,为不得已。”
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
远处,库施王宫的灯火像一串金色的珠子,缀在夜幕边缘。那王宫号称“万门之城”,城墙高得能吞下影子。
“公主的意思是,攻城是下策?”
“不是下策。”嬴舒阳重新蹲下来,“是最蠢的法子。”
她指着地图上的王宫正门:“你看这里,卫队三百人,日夜轮值,门后还有三道千斤闸。你带人冲进去,第一道门还没破,第二道门就放下来了。到时候前有千斤闸,后有追兵,你打算怎么打?”
项羽盯着地图,眉头紧皱。
嬴舒阳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再看这边,西侧的水门。库施人每天从尼罗河取水进宫,换岗的时间是丑时三刻。守卫只有十二人,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咱们收买的那个副官,正好是丑时当值。”
项羽的眼睛亮了: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,咱们不攻城。”嬴舒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子,“咱们进去送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