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北不知不觉走近,见林昼没什么反应,工人们也没有阻止。
于是当林昼抬起头,就看见男人站在自己不远处,目光透着几分认真。
林昼摆摆手,让病人不用道谢,“先生对中医的针灸感兴趣?”
男人抬眼,眉目间有矜持的冷淡,又被刻意软化像是不想让她害怕,“个人不感兴趣,只是听说中医效用广泛。”
比如常与他传信那人就在言辞中透露过,让沈寂北了解到了中医的妙用。
说起来,她刚才的手法和安抚病人的口吻,也和那个人很像。
不过沈寂北还不至于,将两个人混为一谈。
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,可遇到一个人,正好就是和自己频繁通信的笔友,这种巧合怎么可能会在现实中发生。
林昼点了点头,把消毒好的工具擦拭干净,说:“请你再等一等。”
这段时间林昼在此为工人医治的消息传得很开。
这里的工人早就从最开始的十几个,到几十个。
要给几十个人轮流针灸。
哪怕是林昼,接诊完一轮手也差不多抬不起来了。
沈寂北拦住还想进来的一个病人,“抱歉,今天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还可以。”林昼不忍休假时间,从家里赶过来的工人扑空,想再勉强一下自己。
“不行。”沈寂北拒绝得比她果断,“他可以住在这里,你身体吃不消了。”
工人体贴回答:“那我还是等明天吧,林医生身体要紧。”
吃饭时间,工人们一个个和林昼打完招呼就去食堂了。
人都走完,沈寂北才上前。
林昼以为他要问自己的身份,还在想要怎么编,结果沈寂北问的都是关于肺病的问题,真诚地向她讨教解决办法。
见状,林昼也答的十分认真,把自己知道的毫不吝啬教给他。
沈寂北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熟悉感,越发的强烈。
“工厂需要一个懂得治病的医生,来挽救工人们的生命。”沈寂北抛出橄榄枝,诚挚邀请:“你可以留下来。”
在这里为工人看病,肯定比她每天三毛钱三毛钱的更赚。
“抱歉。”
林昼却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要她留在这里,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向医院请辞。
她的愿望从来都只有一个。
林昼把工具收拾好,针包压住一张人体穴位图,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还会过来,直到我的病人都痊愈,才会离开。”
沈寂北留不下她。
林昼的提议成了最优解,如果无法把人留在厂里,能让工人摆脱病痛也挺好。
于是乎接下来的周一周三周五,林昼定好时间每次都会准时到来。
沈寂北也会时不时过来看上一眼,工人们从一开始的别扭到习惯只用了两天。
在此期间两人对彼此都增加了不少了解。
沈寂北有考虑过给林昼钱,被她淡淡拒绝了,“说好的义诊就是义诊,不收钱。”
“那至少收下我们给的东西。”工人见缝插针,边说边把一筐鸡蛋带过来,还发着热气,“还热乎呢,俺婆娘煮的鸡蛋,林医生你尝尝。”
眨眼间,林昼就被工人们送的礼物给淹没了。
还是她拜托老刘出面,跟这些工人说了,才让他们收敛一点。
但老刘还是拿了不少东西出来,气喘吁吁放在林昼桌上,“。。。。。。林医生真是受欢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