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不知道吧,云霄的太太是导演。”
那对夫妇说:
“是吗,不过我从新冠之后就不再去影院了,倒是经常刷到短剧。”
“现在电影还有市场吗?我们家买了电视后几乎不开,平时手机上几分钟就能刷完一部电影的解说,没人会看电影了吧。”
比起对她职业的轻视,林语笙更加不喜欢的是这种论调。
她喝了口酒,淡笑道:
“如果艺术的存在只为了市场,那人类文明大概还停留在物物交换。”
只见四人同时嗤笑。
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立刻来劲了,问:
“不好意思,你说你都拍了什么来着?”
女人接话:
“好像是国外的短剧。”
眼镜男发出轻蔑的笑声:
“该不会是那种霸道总裁之类的吧?你管这叫艺术?”
四人同时发笑。
“霸道总裁在海外和国内一直都占据60%以上的流媒体市场,也养活了很多影视公司。”
林语笙丝毫没被他们的嘲笑影响,语气波澜不惊。
“我不知道各位对艺术是怎样理解的,但在我这儿,只要能够让观众产生真挚情感的作品,都是艺术作品。”
她说完,不管冷掉的场面,继续悠悠喝酒。
眼镜男只好将话题转到盛云霄身上:
“云霄,虽然手术很成功,但你一定坚持做运动康复。
我听说你是为了救一只猫才摔断了腿,我真的挺感动的,让我想起我最近抢救的一个男孩,才5岁,就失去了双腿。”
盛云霄对那个孩子有印象,于是询问他爸妈的联系方式,表示可以捐款。
两对医生夫妻都夸赞他慷慨,并且开始谈论起日常面对生死的话题。
林语笙没见过那个男孩,也不了解他的情况,无形中被他们孤立了。
盛云霄见她不说话,有意将话头给她,说:
“我太太工作上也有这种压力,她还挺会排解的。”
女人露出一个既挖苦又虚假的笑,说:
“无意冒犯,但作为一个全职太太,应该理解不了我们工作的压力。”
林语笙已经懒得辩解了。
事实上,在拍《枕边人》之前,她的确当了两年的全职太太。
此刻她只是反问:
“你觉得全职太太没有压力吗?”
“当然不是,你别这么敏感。”
女人同情地看着她,甚至自认为善意的保护她的自尊:
“我能理解你,只是我们做的都是生死攸关的事,可能你。。。额,那个导演的工作是无法相提并论的。”
林语笙笑笑不说话。
盛云霄知道,只要林语笙认为无法沟通的人,就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放弃,不予理会。
而他自己也是被林语笙放弃的那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