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将青石板路染成金色。
他看见林语笙被伴娘们扶着走出来。
她穿着婚纱,款式很简洁,没有繁复的蕾丝或闪钻,只是纯粹的、象牙白的缎面,光滑如月华流淌。
头纱很长,轻轻覆在她发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侧影。
阳光恰好落在头纱边缘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她低着头,一只手被盛云霄牵着,另一只手微微提着裙摆,露出纤细的脚踝和银色的婚鞋鞋尖。
盛云霄笑着弯腰,示意要背她。
周围响起哄闹和祝福。
她似乎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伏上他的背。
盛云霄轻松将她背起,在一片欢呼声中朝婚车走去,人群跟上。
只有盛景延站在原地没动。
路过时,林语笙的头纱被风吹起一角,拂过他的肩,又悄然滑走。
那一刻,盛景延的心跳快得发疼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钝痛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此刻,他抬起头。
工作室的门恰被推开。
先出来的是一位提着箱子的造型师,接着是另一位。
她们侧身让了让,然后——
盛景延的视线没有移动,依然落在门框那一片空处,可心跳却骤然停滞了一拍,紧接着,以更沉重的力道狠狠砸了下来。
不是眼睛先看见,而是心跳先感知出了她。
他跟着那阵失控的悸动抬眼。
林语笙走了出来。
她穿了一条黛青色长裙,质地垂顺,随着她迈步,裙摆漾开极柔软的弧度。
裙身并无多余装饰,只腰间收了一道细褶,衬得腰线盈盈一握。
领口是方形的,露出清瘦的锁骨与一片白腻肌肤,却半分不显暴露,反倒透出一种含蓄的典雅。
她的妆容极淡,眉形干净,呈现一种东方美。
唯一亮色在耳垂,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,泛着温润的微光。
林语笙整个人像一幅留白恰当的水墨,色彩不多,却处处是韵致。
盛景延倚着车门,风穿过枝叶,沙沙的响,四周一瞬间静下来,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。
他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晰,一声比一声催促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然后看着她一步一步下了台阶,向自己走来,听见她轻声问:
“大哥,等很久了吗?”
盛景延的喉结很慢地滑动了一下,薄唇翕动,没能发出声音。
靠她越紧,他越发觉得——
自己真的等得太久了,久到。。。。不想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