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说。”
林语笙顿了一下,继续:
“其实这件事,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。”
她斟酌着词句,娓娓道来:
“说起来,还是堂风哥的话开导了我,所以我才做了这个决定。”
盛景延闻言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收紧,面上不显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林语笙道:
“其实没什么,就是提到了爸妈,然后我看见沈叔叔和沈阿姨十分恩爱,还有他们一家的氛围,感觉很亲切。。。。不自觉就想到了未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盛景延听后,思绪不受控制的滑向一个可能——
她要和沈堂风同居。
盛景延喉咙发紧,默了几秒,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:
“时间这么短,不再想想吗?”
沈堂风的人品如何,有无不良嗜好,对她是否专一。。。。这些都需要时间考察。
林语笙的重点在他的后半句话上,感觉像拒绝的前兆,于是下意识想争取:
“我想的很清楚了,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问自己,我究竟想要什么,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。。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。。。。”
——做和爸爸一样的大导演。
——她不想再当谁的“容器”,她只想承载自己。
盛景延沉默,目光直视前方,没有看她。
林语笙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,看见大哥冷峻的侧脸,心里一沉。
难道他对重启《微光》这件事非常反感?
她不由得放轻了声音,带着一丝不确定:
“大哥,你是不是。。。。不同意?”
盛景延的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过了许久,他自嘲一笑。
“我有什么立场不同意?”
他的语气变得克制而疏离:
“你应该先和云霄谈清楚。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,我。。。。尊重。”
他的最后两个字都说得很慢,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林语笙的心彻底凉了下去。
这句“尊重”,在她听来,等同于委婉的拒绝。
她当然也要和盛家二房商量这件事,只是她希望先获得大哥的支持。
现在看来。。。。大哥并不想管。
她垂下头,指尖蜷缩,难过于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。
明明大哥没说什么重话,她现在却感到十分难受。
而这难受她应该早有预期的,只是因为盛景延每次都对她说“可以”,让她现在有了心理落差。
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两人各自怀揣着截然不同的沉重心事,一路无话。
盛景延将车停在一家安静的早茶店门口,但两人都没了胃口。
此时,车载屏幕显示来电,是齐曜。
盛景延按下接听,语气很冷:
“什么事。”
电话那头,齐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:
“盛总,刚刚接到消息,威尼斯电影节选片委员会的主。席埃琳娜·莫雷蒂女士,刚刚抵京进行非公开交流。
她的助理私下透露,莫雷蒂女士此行一个重要目的,是寻找亚洲视角的新锐作品。
他们听人推荐了《枕边人》,得知是由一位年轻女导演执导,于是主动提出今晚能安排一场内部看片会。”
盛景延双眸骤然一凝:
“对方现在在哪?”
“在酒店。但她明天一早就要飞东京,所以只有今晚。盛总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