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雨柔懂事。”
服务员很快将菜上齐。
谢明姝拿起筷子,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块鱼肉到苏雨柔碗里,说的话是责怪,声音却温温和和的:
“雨柔啊,这次的事,是你做得不对。
虽然你是为了你们那部戏好,但方法太急躁,反而给语笙添了麻烦。
来,跟语笙道个歉,以后都是一家人,别生分了。”
苏雨柔立刻放下筷子,转向林语笙,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,眼里却半点歉意也无:
“语笙姐,对不起,之前是我太年轻,不懂事,只想着帮云霄哥哥分忧,没顾及到你的感受。你大人大量,别跟我计较。”
林语笙平静瞧着。
原来是这么个“当面道歉”。
她装作纳闷儿,说:
“帮盛云霄分忧?可我记得,他公开把你骂了呀,你不生气?”
一句话封喉诛心。
苏雨柔脸色一青,哽住了。
谢明姝咳了一声,对林语笙说:
“这件事不是妈要说你,但你处理的太草率了,有必要把录音放上网吗?有话不能好好说?”
不等林语笙说话,苏雨柔立刻亲热地挽住谢明姝的胳膊,撒娇似的晃了晃。
“干妈,我其实不怪语笙姐,她工作忙,要操心剧组,办事急躁也是难免的。以后家里的琐事,我来做就好。
我在家反正闲着,多跑跑医院,陪云霄哥哥说说话,给他炖点汤,也是应该的。”
谢明姝拍拍她的手,眼神赞许,话却是对着林语笙说的:
“你看雨柔多懂事。语笙啊,你性子太强势了,云霄不喜欢的。
而且这盛家的媳妇,光会工作不行,得知道怎么心疼丈夫,怎么料理家事。
云霄现在躺在医院,正是需要人贴心照顾的时候。你忙,妈理解,可再忙,也不能把丈夫丢那不管了呀?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愈发语重心长。
“咱们盛家不是小门小户,多少双眼睛看着。
云霄的太太,代表的是盛家的脸面。这个位置,得是能里外操持、让他无后顾之忧的人来坐。
妈知道你有才华,可有时候啊,这夫妻过日子,光有才华不够,还得有那份放下身段、实实在在过日子的心。”
林语笙冷笑。
她看着谢明姝慈眉善目地说着捅心窝子的话,看着苏雨柔在一旁低眉顺眼、实则眉眼藏不住得意地添茶倒水,一股冰冷的怒意爬上来。
谢明姝似乎嫌火候不够,又笑着给苏雨柔舀了一勺汤:
“雨柔这孩子,我是越看越喜欢。心细,体贴,知道冷暖。
云霄这次受伤,她天天往医院跑,比谁都上心。
我想着,她一个姑娘家,老这么没名没分地出入医院照顾云霄,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。
正好她和我有缘,干脆啊,我就认她做干女儿了。”
她抬眼,目光落在林语笙的脸上一顿,笑容加深:
“这样一来,她照顾自己哥哥,名正言顺。
语笙,你以后也多了个妹妹,多个人帮你分担,多好。雨柔,还不快叫嫂子?”
苏雨柔立刻站起来,端起茶杯,声音甜得发腻:
“嫂子,以后我就把云霄哥哥当亲哥哥一样照顾,您放心。
您忙您的事业,家里、医院这些事儿,有我呢。
我一定替您把云霄哥哥照顾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谢明姝句句都在体谅她的忙,实则句句都在指责她失职。
林语笙没想到的是,婆婆竟然明目张胆地安排另一个女人侵入她的婚姻,甚至用“干妹妹”来恶心她,提醒她——
这个盛太太的位置,从来不是非她不可。
只要她们愿意,随时可以找个人来“分担”,甚至取代。
她看着对面那两张写满算计和虚伪的脸,听着那些看似关切实则羞辱的话语,缓缓一笑。
这笑把苏雨柔和谢明姝都看愣了,特别是苏雨柔,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只见林语笙心平气和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——